白墨軒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了看肩頭的血痕,又抬頭看向秦陽,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他受傷了?
他居然受傷了?!
自從三年前煉氣巔峰以來,他從未在同境界受過傷!
台下,一片嘩然。
“白墨軒受傷了?!”
“我的天!秦陽居然傷到了白墨軒!”
“這怎麽可能?!白墨軒不是無敵的嗎?!”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也坐直了身子。
“這秦陽有點意思。”
“那劍法,五行輪轉,變化多端,確實精妙。”
“不過白墨軒還沒盡全力,勝負未定。”
擂台上,白墨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看著秦陽,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居高臨下,而是……真正的凝重。
“我小看你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能傷到我,你確實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不過……”
他頓了頓,周身氣息陡然攀升!
“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實力嗎?”
話音落下,他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那氣息,已經超出了煉氣巔峰的範疇,隱隱觸摸到了築基的門檻!
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氣息……白墨軒要突破了?!”
“不對!他還在壓製!他在用接近築基的力量!”
“原來他之前根本沒盡全力!”
白墨軒看著秦陽,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三年不築基,你以為我隻是在等?”
“我在打磨根基,在淬煉靈力,在同境界中追求極致!”
“現在的我,雖然還是煉氣巔峰,但靈力凝練程度,已經不輸築基初期!”
“秦陽,你能逼我動用全力,足以自傲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動!
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三成!
劍光如雪,撕裂長空,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取秦陽!
秦陽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有意思。
這裝貨,確實有點本事。
他不再保留,靈力全力運轉,《小五行劍訣》施展到極致!
兩柄長劍再次碰撞!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試探,而是真正的硬碰硬!
“鐺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如同暴雨般密集,每一次碰撞都掀起陣陣氣浪,震得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光芒閃爍!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真的是煉氣期的戰鬥嗎?
這威勢,比一些築基初期的修士交手還要恐怖!
李鐵牛張著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柳燕緊緊攥著雙手,指節發白,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也站了起來。
“這威力已經接近築基了!”
“兩個煉氣巔峰,居然能打出這種程度的戰鬥?!”
“天才!這兩個都是天才!”
他們眼神狂熱,這兩個可都是未來內門中流砥柱般的苗子,若是培養得好,金丹那是板上釘釘的,甚至有不小的希望成就元嬰。
要知道,他們雖然身為外門長老,可修為也不過是金丹期罷了,甚至有些還不是真正的“金丹”。
而元嬰,那可是板上釘釘的內門長老,地位要比他們崇高不知多少!
此刻。
擂台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白墨軒劍勢如潮,每一劍都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著接近築基的威勢!
秦陽身形閃爍,五色劍氣輪轉交替,將白墨軒的攻勢一一化解!
兩人從擂台東側打到西側,又從南側打到北側,所過之處,青石地麵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痛快!”
白墨軒忽然大笑一聲,眼中滿是興奮。
“三年了!三年了!終於有人能讓我打得這麽痛快!”
他劍勢再快三分,幾乎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將秦陽籠罩其中!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這一刻,勝負即將分曉!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陽要支撐不住時。
秦陽忽然笑了。
“不錯,這麽裝確實有點本事,但可惜……”
然後,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說出來,而是就在這裏止步。
因為對方雖然是個有點實力的裝貨。
但他……實際上可是個築基五層的家夥!
“看來,可以稍微認真一點了。”
秦陽心中輕語,既然當前階段的力量拿不下對方,那就再提升一點就是了,反正他不相信對方會和他一樣,會是個築基五層的家夥。
心中一念落下。
他體內靈力,悄然攀升。
表麵上,依舊是煉氣巔峰的氣息。
但劍上的威力,卻陡然暴漲!
五色劍氣,驟然凝實!
不再是之前的五行輪轉,而是五行歸元,凝而為一!
《大五行劍訣》!
一道五色流轉的劍氣,自青瀾劍上激射而出!
那劍氣凝練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白墨軒臉色大變!
他拚命運轉靈力,全力一劍斬出!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然而不管她如何拚盡全力,所施展出的力量,始終無法抵擋秦陽摧枯拉朽的這一劍。
在秦陽的這一劍前。
他的一切仿佛都是徒勞無功,就像是在用雞蛋碰石頭那般。
白墨軒狂吼著,不相信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體內靈力盡數爆發而出,甚至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即便是那一次與築基初期修士對戰,也達不到如今這個程度!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擂台都劇烈震顫,防護陣法光芒瘋狂閃爍,幾乎要被撕裂!
煙塵彌漫,碎石飛濺,整個擂台都被煙塵所籠罩、覆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中央,不願錯過任何一幕。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待煙塵散去。
兩道身影,依舊相對而立。
秦陽站在原地,衣袍微亂,麵色如常。
白墨軒站在三丈外,持劍的手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裏,一道細長的劍痕,正緩緩滲出鮮血。
“我……輸了?”
白墨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盡管他還有再戰之力,可是他傾盡全力卻都無法抵擋那一劍,便已經證明了一切。
三年。
他壓了三年修為,打磨了三年根基,為的就是在同境界無敵。
為的就是今天,在這外門大比上,證明自己。
可是現在……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
輸得徹徹底底。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白墨軒輸了?
那個外門第一,三年來無人能撼動的白墨軒,輸了?
李鐵牛愣了三秒,然後猛地跳起來,興奮得滿臉通紅:“贏了!陽子贏了!!!”
柳燕捂著臉,眼淚奪眶而出。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麵麵相覷,良久無言。
遠處觀戰席角落。
趙坤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後的機會,也沒了。
擂台上。
白墨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著頭,看著胸口的劍痕,眼神空洞。
輸了。
他真的輸了。
三年的堅持,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驕傲……
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道心,隱隱有破碎的跡象。
“我……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一隻手,伸到他麵前。
白墨軒猛地抬頭。
秦陽站在他麵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要灰心,你與我之間有差距是很正常的,正如我之前所說,我給你時間追趕。”他神色平靜,以裝貨應對裝貨。
不就是裝逼麽?
搞得他不會一樣!
白墨軒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你……你贏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秦陽挑了挑眉,收回手。
本以為這裝貨會死不認輸,或者惱羞成怒。
沒想到,還挺幹脆。
白墨軒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澀,又有些釋然。
“三年了。”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壓了三年修為,就是為了今天。”
“為了證明,我是同境界無敵的。”
“為了證明,我比所有人都強。”
他抬起頭,看著秦陽,眼中卻沒了之前的倨傲,隻剩下一片清明。
“可惜,我錯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秦陽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墨軒深吸一口氣,忽然鄭重地朝秦陽拱了拱手。
“多謝。”
秦陽一愣:“謝我?”
白墨軒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謝你讓我明白,這世上,永遠有比我強的人。”
“謝你讓我知道,三年不築基,換來的不是無敵,而是固步自封。”
“如果不是今天這一戰,我可能會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以為自己有多強。”
“等到進了內門,碰上真正的天才,可能就不是輸一場那麽簡單了。”
他看著秦陽,眼神真誠。
“所以,謝謝你。”
“這一戰,讓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也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強者,不是壓製境界去證明什麽,而是不斷提升自己,去攀登更高的山峰。”
秦陽沉默了。
他看著白墨軒那張認真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本來他還想,打贏之後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裝貨。
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實力。
讓他以後別再這麽裝。
結果呢?
人家直接來一句“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人外有人”。
態度誠懇,眼神真摯。
這還怎麽教訓?
秦陽嘴角抽了抽,忽然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這要是再出手狠狠教訓對方,於情於理似乎都有些說不過去?
“咳……那個……”他幹咳一聲,擺了擺手。“行吧,你知道就好,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築基。”
“下次見麵,說不定你就能追上我了。”
白墨軒聞言,苦笑一聲。
“追上你?”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有預感,我可能永遠追不上你了。”
說完,他轉身走下擂台。
白衣染血,步伐卻不再倨傲,反而多了幾分沉穩。
台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複雜。
但白墨軒恍若未覺,隻是默默離去。
秦陽站在擂台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歎了口氣。
這裝貨,雖然裝,但確實是個輸得起的人。
而且,還挺有格局。
算了,不跟他計較了。
他收回目光,正準備下台。
就在這時。
“秦陽!勝!正式進入前十!”
長老的聲音響徹全場。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也隨之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