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勝!正式進入前十!”
長老的聲音響徹全場,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爆發開來。
“贏了!秦陽贏了!”
“我的天,他真的贏了白墨軒!”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怪物?!”
台下,無數外門弟子瘋狂呐喊,眼中滿是狂熱與崇拜。
剛才那一戰,他們親眼見證了曆史。
外門第一白墨軒,三年來無人能撼動的存在,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黑馬一劍擊敗!
尤其是秦陽在這之前……根本就是名不見經傳。
這種草根逆襲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再刺激不過,一個個幻想自己也會如秦陽一般。
人群之中。
李鐵牛激動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地喊道:“嫂子!你看到了嗎!陽子贏了!他真的贏了!我發財了!一賠二十!我押了一百靈石,那就是兩千!哈哈哈哈!”
兩千靈石,對於他一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毫無疑問已經是一筆巨款。
許多煉氣後期的外門弟子全部身家加上,恐怕也不一定有兩千靈石。
柳燕眼眶微紅,嘴角卻帶著笑,輕輕點頭:“看到了,他贏了。”
她望著擂台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這個男人,果然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而且,這是她的男人!
雖然隻是暫時擁有,未來自己也注定無法跟隨其腳步,可那是未來的事情,起碼就現在而言,他待自己極好!
當然,她自己也壓了不少,比李鐵牛還多。
……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麵麵相覷,良久無言。
半晌,一位須發皆白的長老才緩緩開口:“此子……當真隻是煉氣巔峰?”
另一位長老搖頭苦笑:“白墨軒那孩子已經動用了能與築基一層修士一戰的力量,卻還是敗了,這秦陽的靈力精純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白墨軒曾與初入築基修士一戰,最後平分秋色的事情,他們顯然是知道的。
而且這一次白墨軒所發揮的力量,比那一次還要強,卻依然落敗。
也無外乎他們不驚訝。
畢竟越階而戰這種事情,雖然一直都存在,可數量一直是極少的,畢竟每一個境界之間,向來都存在著天塹,越往後越是如此。
“是個好苗子。”為首的長老捋著胡須,眼中閃過讚許,“回頭查查他的底細,若是清白,未必不可在內門重點培養。”
外門能出這樣的天才,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菲的功績。
不過他倒是十分好奇,秦陽這弟子究竟是什麽情況,因為在此之前對方似乎一直聲名不顯,直到此次大比才如黑馬一般斬頭露角,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實力……
……
遠處觀戰席的陰暗角落,趙坤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自從他成為內門弟子以來,還從未如此慌亂過,甚至可以說意氣風發占據了大部分時間,可今天他是真的慌了。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後的機會,也沒了。
秦陽表現如此強橫,聖子葉淩霄暗中推動大比提前,不僅沒能弄死弄殘對方,反而讓對方大放異彩,成為外門大比第一!
此等殊榮,何其風光。
要知道即便是他當初晉升內門前,可也未曾在大比中獲得這樣的名次。
但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再一次未能完成聖子葉淩霄的囑托,甚至還發生了這樣戲劇性的一幕。
趙坤顫抖著站起身,踉蹌著擠出人群,朝聖子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去見葉淩霄,坦白一切,哪怕當條狗,也得活下去……
……
與此同時,丹堂後殿。
一張木榻上,灰袍老頭斜靠著,手裏捏著半枚靈果,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正是演武場的畫麵。
當看到秦陽一劍擊敗白墨軒時,老頭嘴角抽了抽,隨後笑罵出聲:“這小兔崽子,都築基五層了,還跑去欺負一個煉氣期的娃娃,簡直不要臉!”
說實話,這種事情連他都做不出來。
不過他也有些搞不明白,世人皆為修行而奮勇向前,絕大多數人都恨不得第一時間擠進內門去。
畢竟在內門能有更好的資源與功法,對未來的道途明顯大有益處。
可為何秦陽會那般抗拒?
甚至更想留在外門蹉跎。
這也是他所奇怪詫異的點。
但他並未多想,畢竟這種情況雖然少,卻並非沒有存在過,例如秦陽的對手白墨軒,也是久久不入內門的一員。
於是丹堂大長老啃了口靈果,又忍不住樂了:“不過這小子倒是挺會演,裝得跟真的一樣,白墨軒那傻孩子,估計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麽輸的。”
他搖了搖頭,揮手散去水鏡,嘴裏嘟囔著:“行吧,反正也不關老夫的事,讓他折騰去。”
……
演武場上,歡呼聲漸漸平息。
主持大比的金丹長老周長老走上擂台,目光落在秦陽身上,眼中帶著幾分讚許與複雜。
“秦陽,你已進入前十,接下來還有幾輪比試,需要決出最終名次,你可需要休息片刻?”
當然,實際上在他看來秦陽能勝過白墨軒,基本就已經提前鎖定外門大比第一的名次了。
不過該走的過場還是該走的。
又或者是萬一有其他人還想挑戰呢?
秦陽剛想說“好”,卻見台下人群忽然**起來。
一個穿著外門執事服飾的中年人匆匆跑上台,在周長老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長老愣了愣,隨即露出古怪的表情,本來他還覺得要走一下過場。
這一下……直接連過場都不用走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方才接到消息,接下來的比試中,秦陽的幾位對手……紛紛棄權。”
“什麽?!”
話音落下,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棄權?!”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前十排位戰!”
“你沒看剛才那一戰嗎?連白墨軒都被擊敗了,誰敢跟他打?”
“倒也是……換我我也棄權。”
周長老又聽了幾份報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秦陽的下一輪對手,王騰棄權,再下一輪對手,趙崢也棄權,再下一輪……”
他一連念了幾個名字,全是棄權。
這些人連與秦陽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但這想想似乎也很正常,畢竟這些人連白墨軒都不是對手,又怎麽可能有勇氣去挑戰擊敗了白墨軒的秦陽?
此時此刻。
全場一片死寂。
然後,不知是誰先笑出聲,緊接著笑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這也太離譜了吧!”
“秦陽這是要躺著拿第一啊!”
“你行你上啊,你倒是別棄權啊!”
“我上?我上我就是找死!”
人們不停議論著,都紛紛認可了秦陽的實力,畢竟秦陽表現出來的實力,確實逆天。
秦陽站在擂台上,聽著這一連串的棄權通報,嘴角微微抽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瀾劍,又看了看台下那些躲閃的目光,忽然有些惆悵。
無敵,是多麽寂寞。
有些時候裝裝逼,還真的讓人心情愉悅。
盡管付出的代價也是沉重的,那就是以後他在外門再也無法低調。
他歎了口氣,收起青瀾劍,負手而立,仰望天空,一副憂愁惆悵的感覺。
可惜,沒有人聽到他的心聲。
一個時辰後。
周長老再次登上擂台,朗聲宣布:“本屆外門大比,至此全部結束,經過激烈角逐,最終魁首為……外門弟子秦陽!”
歡呼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熱烈。
秦陽站在擂台上,接受著無數道目光的注視,麵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心裏卻在瘋狂吐槽。
激烈角逐?激烈個屁!
老子才打了一場!
頂多也就白墨軒那一場稍微用了點力!
周長老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繼續道:“按照慣例,大比前十皆有獎勵,而魁首,更將獲得三大獎勵!”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陽身上,聲音拔高了幾分:
“其一,允許你前往外門寶庫,任意挑選一件寶物!”
台下響起一陣羨慕的驚呼。
外門寶庫珍藏無數,任意挑選一件,都是不小的好處。
畢竟這外門寶庫可不僅僅隻有弟子需要的東西,更有宗門執事乃至外門長老的所需之物。
“其二,賜予你玄天宗核心傳承功法,《玄天心經》基礎篇!”
這一次,連高台上的幾位金丹長老都微微動容。
《玄天心經》乃是玄天宗立宗之本,向來隻傳授給內門精英弟子,如今竟然賜給一個外門弟子基礎篇,這可是破天荒的殊榮!
秦陽心中一動。
《玄天心經》?
聽起來挺有排麵,待會得好好看看。
周長老看著秦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出第三條獎勵:
“其三,特許你免試直升內門,即日起,你便是玄天宗內門弟子!”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嘩然。
“直升內門?!”
“不用考核?直接進?”
“我的天,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秦陽這是要一飛衝天啊!”
然而,秦陽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他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啥?直升內門?
不是,我就想在外門苟著,安安靜靜發育,怎麽就直接給我塞內門去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周長老,脫口而出:“長老,這不合規矩吧?往年大比魁首也沒有直升內門的說法啊!”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陽。
他……他剛才說什麽?不合規矩?
直升內門這種天大的好事,他居然嫌不合規矩?!
這話說出來,也太……太讓人無語了。
周長老也愣住了,他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拒絕直升內門的,畢竟內門考核對於秦陽來說雖然不難,可畢竟也是一件麻煩事。
而且考上去的和保送的,兩個能是一回事嗎?
意義完全不一樣啊!
他上下打量著秦陽,眼神古怪極了。
片刻後,人群之中傳來竊竊私語。
“秦陽這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在考核中證明自己?”
“有道理!他這麽強,肯定不屑於這種特殊待遇,想堂堂正正考進去!”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之心啊!佩服佩服!”
“秦師兄果然高風亮節!”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離譜,簡直要將秦陽給誇到天上去。
秦陽聽著這些話,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什麽鬼?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靠自己考了?我隻是想留在外門啊!
可這話他沒法說出口。
他隻得挺一挺胸膛,表現出一副是的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