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白墨軒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麵前站的不是一路碾壓上來的黑馬,而是一個隨手可以大打敗的敵人。

“不配讓你跑?”

他重複了一遍秦陽的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帶著幾分玩味。

“有意思。”

白墨軒負手而立,白衣在晨風中微微拂動,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秦陽,我承認你有點本事,能在外門大比上一路碾壓,秒殺孟虎,又敗許青山,確實算是個人物。”

“但你知道我為什麽三年前就能築基,卻一直壓著不進內門嗎?”

不等秦陽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想看看,這外門,到底有沒有人能讓我認真出手。”

“三年了,我參加了兩屆大比,拿了兩次第一,每一次都是碾壓,每一次都讓我失望。”

“我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他看著秦陽,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興趣:“直到你出現,能夠一招敗孟虎我不意外,外門不少人能做到,但能一招敗許青山,倒是讓我多看一眼。”

“所以今天,我親自來會會你。”

當然,在這裏其實還有其他緣由。

但他雖然裝,卻並不是一個傻子,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這件事涉及到那位,並且是暗中找到自己,就說明那位不想廣而告之,所以他此刻關於其的任何消息都未曾提起。

此刻,隻見白墨軒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氣息緩緩攀升,明明是煉氣巔峰,那股威壓卻讓周圍不少外門弟子呼吸困難,竟不比一些初入築基的修士要差分毫!

甚至,猶有過之!

“希望你能讓我盡興。”

“哪怕隻是……稍微盡興。”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擂台上的兩道身影。

這番話,狂得沒邊。

但從白墨軒嘴裏說出來,卻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他是白墨軒。

外門第一,三年來無人能撼動的存在。

李鐵牛在台下攥緊拳頭,臉色漲紅:“這人也太裝了吧!什麽叫哪怕隻是稍微盡興?他以為他是誰啊?!”

柳燕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秦陽的背影,手指攥得發白。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也是微微頷首。

“白墨軒這孩子,心氣高,但也確實有高的資本。”

“三年不築基,就為求一敗?這份傲氣,難得,不過一直卡在這裏也不是個事,他若是三年前就入築基,此時應當也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了。”

“無論如何,那個叫秦陽的弟子,怕是要吃點苦頭了。”

然而。

擂台上,秦陽忽然笑了。

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白墨軒眉頭微挑:“你笑什麽?”

秦陽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白墨軒:

“白墨軒是吧?”

“我聽過你的名頭。外門第一,三年前就能築基,壓到現在就為求一敗,聽起來挺唬人。”

“但很可惜,我最討厭你這種裝貨。”

白墨軒臉色微微一變。

要知道,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外門第一,哪怕此次大比還未結束,實則幾乎所有人的內心都已經將他認定為了第一,因為往年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並且他深知自己的實力,煉氣修士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他甚至私下曾與初入築基的修士較量過。

而最後的結果乃是平分秋色!

秦陽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

“一口一個希望你別讓我失望,一口一個哪怕隻是稍微盡興。”

“你以為你是誰?”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視白墨軒,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釁。

“想求一敗?”

“行,我今天成全你。”

“不過在這之前,我先送你一句話。”

他負手而立,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狂。

“我給你時間追趕,直到你遙望不可及。”

“怎麽樣?夠不夠裝?”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陽。

他……他剛才說什麽?

給白墨軒時間追趕?

直到遙望不可及?

這話,比白墨軒剛才那番話還狂十倍!

李鐵牛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臥槽!陽子這逼裝得,我服!”

柳燕也愣住了,隨即嘴角微微翹起。

她知道秦陽平時不著調,但沒想到,他居然能狂到這個份上。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麵麵相覷。

“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

“年輕人,有點血性正常,不過話放出去了,待會兒要是輸了,可就難看了。”

“畢竟他怎麽可能贏白墨軒?”

擂台上。

白墨軒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好,很好。”

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劍身雪亮,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沒有你嘴一半厲害。”

秦陽也不廢話,右手虛握,青瀾劍落入掌中。

劍身青碧如水,與白墨軒那柄雪亮長劍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相對而立,十丈距離,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下一刻。

白墨軒動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撲秦陽!

劍光如雪,撕裂長空!

這一劍,快得隻剩殘影!

秦陽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速度,這威勢,確實比許青山強了不止一籌。

他腳下微動,遊龍身法瞬間施展,身形如同水中的遊魚,在間不容發之際側身閃過。

劍光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帶起的勁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躲得倒是快。”

白墨軒冷笑一聲,劍勢不停,第二劍,第三劍接踵而至!

劍光如潮,連綿不絕,每一劍都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秦陽身形連閃,遊龍身法施展到極致,在劍光縫隙中穿梭。

一時間,擂台上隻剩下兩道交錯的身影和刺目的劍光。

“好快!”

台下,有人驚呼出聲。

“白墨軒這劍法……太恐怖了!我感覺自己上去,一劍都接不住!”

“秦陽也不差啊!你看他躲的,白墨軒連出十幾劍,居然一劍都沒碰到他!”

“躲有什麽用?這樣下去遲早會輸!”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也微微動容。

“白墨軒這《流光劍訣》,已經練到大成了吧?”

“嗯,速度極快,變化多端,確實厲害。”

“那個秦陽也不簡單,這身法.……有點意思。”

擂台上,戰鬥仍在繼續。

白墨軒劍勢越來越快,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秦陽籠罩其中。

秦陽身形閃爍,一次次從劍網縫隙中脫身,卻始終沒有出手。

“你就隻會躲嗎?”

白墨軒冷喝一聲,劍勢再快三分!

秦陽身形一閃,堪堪避過一道劍光,嘴角卻微微勾起。

差不多了。

他右手一抬,青瀾劍終於動了。

一道青碧色的劍光橫掃而出,正麵迎上白墨軒的劍網!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兩人身形同時一震,各自後退三步。

白墨軒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一劍,他感受到了秦陽劍上的力道,凝實而又厚重,遠非尋常煉氣巔峰可比!

“終於肯出手了?”

他冷笑一聲,身形再動,劍光如雪,直取秦陽咽喉!

秦陽不閃不避,青瀾劍一揮,正麵迎上!

“鐺鐺鐺鐺鐺!”

兩柄長劍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擊都迸發出刺目的火星!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是煉氣期的戰鬥?!”

“這威勢,我感覺比一些築基修士交手還恐怖!”

“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

李鐵牛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擂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柳燕更是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青色身影。

擂台上,兩人已經戰成一團。

劍光交錯,身影閃爍,每一次碰撞都掀起陣陣氣浪,震得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微微顫動。

白墨軒越打越心驚。

他的《流光劍訣》以快著稱,同境界幾乎無人能及。

可眼前這個秦陽,居然能跟上他的速度,甚至隱隱有反超之勢!

而且對方的靈力精純得可怕,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覺到一股凝實厚重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你隱藏了實力?”

白墨軒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秦陽沒有回答,隻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隱藏?

這才哪到哪?

他到現在,用的還隻是煉氣巔峰層次的極致力量。

既然這裝貨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看看他到底有多能打。

秦陽劍勢一變,五色光芒在劍身流轉。

小五行劍訣!

五行輪轉!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劍氣輪番交替。

或鋒銳、或綿密、或熾烈、或厚重,變化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白墨軒臉色微變,劍勢瞬間被壓製!

“這是什麽劍法?!”

他驚呼出聲,拚命運轉流光劍訣,試圖挽回劣勢。

然而,五行輪轉變化太快,他根本摸不清下一劍會是什麽屬性!

“鐺!”

一道金色的鋒銳劍氣斬來,他剛格擋開,下一道青色的綿密劍氣已經接踵而至!

“噗!”

劍光劃過,白墨軒肩頭衣衫裂開,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秦陽卻沒有追擊,隻是收劍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