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字號擂台。
李鐵牛的情況就沒那麽輕鬆了。
他的對手是個煉氣五層的女修,身法靈活,劍法刁鑽。
一襲紅衣,麵容冷豔,出手狠辣。
李鐵牛雖然皮糙肉厚,但速度跟不上,被打得左支右絀,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
“土包子,就這點本事?”那女修冷笑,劍光如雨,逼得李鐵牛連連後退。
李鐵牛咬著牙,一聲不吭,硬扛著她的攻擊,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但他不想輸。
秦陽給他的那些丹藥,他煉化之後,修為漲了不少。
如果連第一輪都過不去,他怎麽對得起秦陽給自己的那些丹藥?
“啊!!”
他忽然大吼一聲,不退反進,一拳轟向那女修!
那女修冷笑一聲,側身閃過,一劍刺向他肋下。
“噗!”
劍入肉中,鮮血迸濺。
但李鐵牛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那一拳在空中猛地變向,狠狠砸在她肩頭!
“砰!”
那女修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色大變。
李鐵牛渾身是血,卻像一頭發狂的蠻牛,再次撲上來!
一拳!兩拳!三拳!
沒有章法,隻有蠻力,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勁!
那女修被他這股悍不畏死的氣勢震懾,連連後退,最終被他一拳轟下擂台!
“勝者,李鐵牛!”
裁判宣布結果。
李鐵牛站在擂台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卻笑得像個傻子。
“贏了……我贏了……”
他踉蹌著走下擂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他麵前。
李鐵牛抬頭,看見秦陽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不錯嘛,贏了。”
李鐵牛咧嘴一笑,握住他的手站起來:“嘿嘿,運氣好運氣好。”
秦陽遞給他一瓶療傷丹:“先療傷,待會兒還有下一輪。”
李鐵牛接過丹藥,一屁股坐下,開始調息。
秦陽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四周。
人潮湧動,戰鬥正酣。
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孟虎的實力不弱,在煉氣九層裏也算中上。
這樣的人,第一輪就對上自己,未免太巧了。
而且他上來就放狠話,下手毫不留情,顯然是奔著廢自己來的。
“趙坤……”
秦陽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不過也好,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看看他到底能安排多少人來送死。
第二輪抽簽很快開始。
秦陽站在丙字號擂台下,隨手抽了一支簽。
“丙字七十三號,對陣,丙字十五號。”
片刻後,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走上擂台。
正是張烈。
他一上台,就看見秦陽那張平靜的臉,心裏頓時一緊。
剛才秦陽秒殺孟虎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股劍氣的凝練程度,根本不像煉氣期該有的!
張烈站在擂台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沒有動作。
裁判皺了皺眉:“張烈,還不出手?”
張烈渾身一顫,看了秦陽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看熱鬧的人群。
他咬了咬牙,忽然舉手。
“我……我認輸!”
全場嘩然。
“認輸?!張烈可是外門前三十的人,比剛才那誰還要強上一籌,居然打都不打就直接認輸了?!”
“你沒看見秦陽剛才那一劍嗎?換誰誰不認輸?”
“這也太慫了吧……”
張烈充耳不聞,轉身就走,頭都不敢回。
秦陽站在擂台上,看著張烈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無語。
認輸?
就這?
他還想再活動活動筋骨呢。
第三輪。
秦陽的對手是個煉氣八層的中年弟子,這人一看見自己的對手是秦陽,二話不說,直接舉手。
“認輸!”
第四輪。
“認輸!”
第五輪。
“認輸!”
秦陽站在擂台上,看著一個個對手爭先恐後地舉手認輸,嘴角微微抽搐。
這是什麽情況?
他什麽都沒幹,這些人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周圍那些外門弟子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的天,秦陽這是要躺著進前五十啊……”
“沒辦法,誰讓他第一場太狠了,直接把孟虎秒了,現在誰還敢跟他打?”
“這也太離譜了吧……”
秦陽歎了口氣,走下擂台。
也好,省得他動手。
另一邊,柳燕和李鐵牛也陸續完成了自己的戰鬥。
柳燕連贏三場,第四場遇上了一個煉氣七層的對手,自知不是對手於是投降認輸。
但她並不在意,本來就沒打算爭名次,能贏三場已經是意外之喜。
李鐵牛運氣更好,前兩場對手都不算強,他靠著一身蠻力和一股子狠勁,硬是闖進了第三輪。
第三輪的對手是個煉氣六層的女修,李鐵牛和她打了近百招,最終因為傷勢太重,被對方一劍逼下擂台。
但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陽子!我贏了!我贏了!”李鐵牛興奮得像個孩子,拉著秦陽的手晃個不停。
秦陽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知道你能打。”
柳燕也走過來,嘴角帶著笑意:“秦郎,你那邊怎麽樣?”
秦陽攤了攤手:“打了第一場,後麵四個全認輸了。”
柳燕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不是挺好的?省得你動手。”
秦陽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人潮湧動,戰鬥仍在繼續。
但他的心裏,卻隱隱有些期待。
趙坤安排了這麽多人,不可能就這點手段。
真正的對手,應該還在後麵。
他倒是要看看,能不能來點讓自己稍微盡興的人。
不過多半不可能。
因為他已經是築基修士,哪怕刻意壓製力量與修為,隨便出手都能達到煉氣修士的頂峰,除非有那種能越階而戰的天才,不然定然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第六輪抽簽開始。
秦陽隨手抽了一支簽,低頭一看。
“丙字七十三號,對陣,乙字十二號。”
片刻後,一個身影緩緩走上擂台。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麵容冷峻,身形修長,穿著一身玄色勁裝,周身氣息凝實沉穩。
他走上擂台的那一刻,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是許青山!”
“外門前十的許青山!他怎麽來了?!”
“我的天……這下有好戲看了!”
“許青山據說已經摸到了築基的門檻,實力遠超尋常煉氣巔峰!秦陽這回怕是要栽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許青山站在擂台上,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笑容裏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你就是秦陽?”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秦陽抬眼看他,沒有說話。
許青山往前踏了一步,煉氣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威壓如潮水般湧向秦陽。
“聽說你第一場秒了孟虎,後麵四個全認輸,挺威風啊。”
他笑了笑,語氣裏滿是輕蔑:“可惜,今天你的好運到頭了。”
秦陽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許青山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是被自己的氣勢嚇住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
“有人出高價,讓我廢了你。”
“小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了。”
話音落下。
他猛然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靈力如潮,比孟虎那一掌強了何止一倍!
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根本不留餘地!
然而。
秦陽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隨意向前一揮。
還是那道劍氣。
凝練到極致,細若發絲,卻璀璨如旭日初升。
劍氣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許青山的掌風,沒入他的胸口。
“噗!”
許青山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裏,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
“這……”
他張了張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無法相信自己幾乎半隻腳踏入築基的實力,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秦陽,究竟是什麽修為?
竟給他一種已經築基了的感覺!
可是無論如何,眼下都改變不了他已經落敗的事實。
“趙坤誤我啊!”
他心中狂吼,一瞬間聯想到了許多,認為恐怕是趙坤為了對付他,才故意找來這麽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
為的,就是能讓其他人進入前十。
至於究竟是誰……他此時已經想不明白了。
“撲通!”一聲!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從許青山出手到他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呼吸。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良久。
“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打破了死寂。
“許青山……也被秒了?!”
“那可是外門前十!摸到築基門檻的許青山!”
“秦陽到底什麽修為?!這怎麽可能?!”
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瞬間沸騰。
秦陽站在擂台上,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許青山,眉頭微皺。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觀戰席上的一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正是趙坤。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秦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讓趙坤心底發寒。
趙坤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擂台上的秦陽,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
許青山,外門前十,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殺手鐧。
結果呢?
一招!
還是一招!
他甚至連秦陽怎麽出手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