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看著這兩人,心裏暗笑。
不過他也沒拒絕。
多兩個朋友,總比多兩個敵人強。雖然對他來說無論是張元還是柳如是,那點修為實力都不過是一巴掌拍死的貨色。
但他可一向謹記著自己與人為善的低調原則。
更何況,這倆人一個陣法師,一個傀儡師,日後說不定真有用得上的地方。
他點了點頭,輕笑一聲:“行,既然兩位看得起秦某,那咱們就互幫互助。日後若有什麽風吹草動,互通有無便是。”
柳如是與羅鬆聞言,同時鬆了口氣。
“秦道友爽快!”羅鬆一拍大腿,臉上的凝重散了幾分,“有秦道友這句話,我心裏踏實多了。”
他可是知道,秦陽絕對不像表麵上顯露出來的這般簡單。
能在墨清婉親自作保下入韓家,又能隨手拿出那種品級的丹藥,其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是三人中最強的那個。
柳如是也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感激:“那以後可就仰仗秦道友了。”
三人又聊了幾句,約定了聯絡方式,這才各自散去。
走出議事廳,秦陽負手而行,心裏卻毫無波瀾。
什麽同盟不同盟的,都是嘴上說說罷了。
韓家真要倒了,這些客卿供奉跑得比誰都快。
到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還記得今天說的話?
不過他也懶得戳破。
反正都是口頭約定,你應我也應,大家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至於韓家的未來……
秦陽搖了搖頭。
韓家那位假丹老祖壽元無多,撐不了幾年。
族中又無新的結丹修士頂上,一旦老祖坐化,韓家拿什麽跟楊家、周家鬥?
到時候別說三大家族的位置保不住,能不能繼續在雲霄仙城立足都是兩說。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關係。
他與韓家本就是一場交易,韓家給他廢丹和落腳地,他給韓家煉丹。
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大不了到時候把韓詩詩帶上就是。
那姑娘雖然修為低微,但勝在懂事聽話,留在身邊當個管家也不錯。
自己也不是沒有餘力去照拂她,畢竟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不久之後,至少也會擁有假丹級戰力,在雲霄仙城這裏,已足夠自保。
秦陽一邊想著,一邊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看見羅鬆正站在路邊,似乎是在等他。
“秦道友!”羅鬆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殷勤的笑意。
秦陽挑眉:“羅道友有事?”
羅鬆搓了搓手,笑道:“方才聽秦道友提起對傀儡之道感興趣,在下便想著,既然咱們是同盟了,這點小事自然該幫襯一二。”
他此前向柳如是打聽過,得知秦陽似乎對修仙百藝頗感興趣。
雖然已經得了口頭約定,可終究心裏有些不踏實,於是一番猶豫之後,決定表示表示。
他從懷裏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給秦陽。
“這是傀儡道的入門基礎,記載了最基礎的傀儡煉製原理和操控法門。秦道友若是有興趣,可以先拿去看看。”
秦陽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裏麵記載的內容由淺入深,從傀儡的構造到靈紋刻畫,講解得十分詳盡。
雖然傀儡道對他來說作用比不得陣法一道,可畢竟是白得的東西,又有相當詳細的見解,日後參悟起來也能輕鬆不少。
他收起玉簡,拱手道:“多謝羅道友。”
羅鬆擺擺手,神色認真了幾分:“秦道友,這入門基礎可以先給道友參詳,若是道友日後入了門,真對傀儡道有了興趣,在下這裏還有一門二階傀儡師的傳承,可以免費贈予道友。”
他說得坦然,沒有絲毫拿捏之意。
畢竟他也是個聰明人,明白什麽樣的人可以拿捏,什麽樣的人不可以拿捏。
秦陽點點頭,笑道:“羅道友有心了,秦某記下這份情。”
羅鬆見他如此通情達理,也鬆了口氣,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秦陽把玩著手中的玉簡,心情不錯。
傀儡之道,雖然不如丹道陣法那般普及,但在某些場合卻能發揮奇效。
若是能學個一鱗半爪,日後說不定能用上。
他繼續往回走,快到自家庭院門口時,卻發現柳如是還站在門外,似乎是在等他。
“柳道友?”秦陽腳步一頓,“你這是……”
柳如是轉過身來,一襲淡青衣裙在月光下勾勒出豐腴有致的曲線。
她咬了咬唇,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柔弱。
“秦道友,妾身……妾身那裏不安全。”
秦陽眉頭微挑:“什麽意思?”
柳如是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了些,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方才回去的路上,妾身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回到院子裏,那種感覺更強烈了,妾身一個人,實在害怕……”
她抬起頭,一雙眸子水汪汪地看著秦陽,帶著幾分懇求。
“秦道友,妾身今晚……能去你那裏住一晚嗎?”
她說話時,身子微微前傾,那本就豐腴的身段在月光下愈發勾人。
領口處一抹雪白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秦陽看著她那張風韻猶存的臉,又看了看她那雙含羞帶怯的眼睛,心裏微微一動。
這女人,倒是會挑時候。
昨日他剛出關,狀態還未恢複圓滿,自然要婉拒。
但今日嘛……
他可是已經恢複到了全盛狀態,何須畏懼?
“柳道友既然開口了,秦某豈有不應的道理?”秦陽側身讓開,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請。”
柳如是眼睛一亮,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庭院。
院子裏,韓詩詩正在打理花圃,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秦陽帶著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子進來,微微一怔。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公子。”
秦陽擺擺手:“你先下去歇著吧,不用管我們。”
韓詩詩應了一聲,低頭退下。眼角餘光瞥見那女子緊緊跟在秦陽身後,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麽。
但她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回了偏房。
……
主屋內,燭火搖曳。
柳如是踏入房門的瞬間,那股柔弱的神情便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轉過身,看向秦陽。
秦陽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裏忽然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柳如是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鎖骨,順著領口緩緩向下。
那動作極慢,慢到每一寸肌膚的移動都清晰可見。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秦道友。”她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還愣著幹什麽?”
秦陽笑了。
他走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
柳如是順勢軟在他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她微微仰頭,那雙眸子在燭光下氤氳著水光,直直地看著他。
“妾身可是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秦陽的脖頸,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她的身子軟得像是沒有骨頭,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指尖卻不安分地在他後頸輕輕摩挲。
秦陽低頭,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忽然問:“不裝了?”
柳如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胸前起伏。
“秦道友真是……”她眼波流轉,聲音裏帶著幾分促狹,“妾身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你。”
她說著,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那秦道友喜歡嗎?”
溫熱的呼吸鑽進耳廓,帶著絲絲縷縷的癢。
秦陽懶得再廢話。
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柳如是驚呼一聲,隨即摟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
紗帳垂落。
燭火搖曳。
……
這一夜,動靜確實不小。
庭院裏,韓詩詩坐在偏房的床榻上,聽著主屋那邊隱約傳來的聲響,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那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吟,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放縱。
間或夾雜著女子的輕笑聲,還有低低的耳語,聽不真切,卻更讓人浮想聯翩。
她咬了咬唇,把臉埋進被子裏。
但她心裏並沒有什麽爭寵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公子的恩賜。
她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動靜終於平息。
韓詩詩鬆了口氣,正要躺下,卻聽見外麵傳來幾聲細碎的議論聲。
是那幾個凡人侍女。
“天呐……公子今晚這是……”
“噓!小聲點!讓公子聽見可不得了!”
“那位女修是誰啊?聲音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不過肯定是築基修士,不然哪敢這麽放肆?”
韓詩詩皺了皺眉,起身推開門。
幾個侍女看見她,連忙閉嘴。
韓詩詩沉聲道:“都回去睡覺,不該議論的別議論,公子的私事,不是咱們能管的。”
幾個侍女連連點頭,一溜煙跑了。
韓詩詩站在院中,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轉身回了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