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回到自己庭院,徑直進了修煉室。
他盤膝坐下,取出那枚《陣法初解》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陣紋,乃陣法之基,以靈力刻畫,引動天地靈氣,形成特定的回路……”
秦陽仔細閱讀著,眼中漸漸有了亮光。
陣法的原理,說起來也簡單。
不同的陣紋,不同的排列方式,不同的回路手法,就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聚靈、防禦、困敵、殺伐……一切都在於陣紋的組合。
但難點在於,每一道陣紋都必須刻畫得精準無比,稍有偏差,陣法就無法生效。
這就好比寫一個字,筆畫順序錯了,寫出來的就不是那個字。
秦陽收回神識,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符。
這是之前隨手買的,正好用來練習。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玉簡上的記載,體內靈力緩緩流轉,匯聚於指尖。
然後,他開始刻畫。
第一道陣紋。
靈力在玉符表麵緩緩遊走,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秦陽屏息凝神,全神貫注。
玉簡上說,初學者刻畫一道最簡單的“聚靈紋”,至少需要嚐試數十次才能成功。
他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然而。
當最後一道筆畫落下時。
“嗡!”
玉符表麵驟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隨即隱去。
一道完整的聚靈紋,赫然浮現在玉符上。
秦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就成了?
一次成功?
他有些不相信,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符,重新刻畫。
同樣的步驟,同樣的手法。
這一次,他甚至比剛才還要隨意幾分。
然後。
又一道完整的聚靈紋,浮現在玉符上。
秦陽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兩枚玉符,又看了看那枚《陣法初解》玉簡,嘴角微微抽搐。
玉簡上明明白白寫著:初學者,至少需嚐試數十次,方能初窺門徑。
數十次?
他兩次就成了?
“看來,我在陣道上的天賦還算不錯?”
秦陽嘀咕一句,心裏卻隱隱有些興奮。
陣道,可是極為實用並且能增長戰力的修仙百藝之一。
若是真能有所成就,日後行走修仙界,底氣又能足幾分。
他沒有停歇,繼續練習。
一個時辰後。
他已經能熟練刻畫聚靈紋、隱匿紋、堅固紋等七八種基礎陣紋。
兩個時辰後。
他開始嚐試將這些陣紋組合起來,布置最簡單的陣法。
玉簡上記載的第一個陣法,是一階下品聚靈陣。
陣法簡單,隻需要三道聚靈紋,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再用靈力激活即可。
秦陽按照玉簡上的圖示,將三道刻好聚靈紋的玉符擺放在修煉室的三處角落。
然後,他雙手結印,一道靈力注入其中。
“嗡!”
三道玉符同時亮起,光芒交織,形成一個簡易的陣勢。
下一刻,修煉室內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匯聚。
雖然增幅不大,但確實有效。
秦陽感受著四周漸漸濃鬱的靈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一階下品聚靈陣,一次成功。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心裏美滋滋。
這陣道天賦,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以後出門在外,隨手布個隱匿陣法藏身,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關鍵時刻,還能布個困敵陣法陰人一把。
“好東西。”
秦陽收起玉符,正準備繼續研究,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公子。”
韓詩詩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秦陽推門而出,就見韓詩詩站在門外,手裏捧著一枚玉簡。
“公子,韓柏長老派人送來消息,說族中要召開緊急會議,請所有供奉客卿務必參加。”
秦陽眉頭微挑。
緊急會議?
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內容很簡單,就是通知所有客卿,一個時辰內前往韓家議事大廳,有要事相商。
秦陽收起玉簡,若有所思。
韓家這時候召開會議,恐怕跟最近那些襲擊脫不了幹係。
他想起自己前幾日在街上殺的那個楊家供奉,雖然他懷疑對方的身份……
但他若是沒猜錯,應該不止他一個人遇襲。
“知道了。”他擺擺手,“你去忙吧。”
韓詩詩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秦陽站在院中,望著夜空中的繁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
半個時辰後。
秦陽推門而出,正好看見隔壁院門也打開了。
柳如是一襲淡青衣裙,款款走出。
她看見秦陽,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秦道友,巧啊。”
秦陽點點頭:“柳道友也去開會?”
柳如是抿嘴一笑:“可不是嘛,韓家召集,哪敢不去?”
正說著,又一道身影從另一側走來。
正是羅鬆。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麵容比之前凝重了幾分。
“秦道友,柳道友。”他拱了拱手,走到近前。
三人結伴而行,朝韓家議事大廳走去。
路上,羅鬆壓低聲音道:“你們發現沒有?張元那老東西沒出來。”
柳如是眉頭微皺:“確實,他住在咱們隔壁,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聽不見。”
秦陽沒有說話,心裏卻隱隱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三人來到議事大廳。
廳內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韓家的客卿供奉,約莫七八位,個個氣息不弱,從築基初期到中期不等。
主位上,韓青山端坐,麵色凝重。
他身旁還站著兩位韓家核心人物,一個是須發花白的老者,一個是中年男子,都是築基巔峰修為。
秦陽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片刻後,韓青山見人已到齊,緩緩開口: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要事相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頓道:
“張元張客卿,昨日遇害了。”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嘩然。
“什麽?!”
“張老死了?!”
“怎麽可能?!張老可是築基中期巔峰修為!”
羅鬆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韓家主,這是真的?!”
韓青山沉重地點了點頭:“屍體今早在城外被發現,一擊斃命,凶手實力極強。”
秦陽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果然,不止他一個人遇襲。
此時廳內議論紛紛,人人自危。
韓青山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這段時間,若無必要,請盡量不要離開韓家,暗中有人對我們動手,目標不僅僅是韓家族人,也包括諸位客卿。”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若是有人現在想退出韓家,本家主也不阻攔,不過,有合約在身的,需按規矩承擔違約代價。”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片刻後,一個麵容精瘦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臉色難看地朝韓青山拱了拱手。
“韓家主,在下……想退出。”
他從懷裏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這是在下這些年積攢的靈石和靈材,權當違約費用。”
韓青山看都沒看那儲物袋,隻是點了點頭:“可以,你走吧。”
那中年男子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離去。
又有一人站起身,同樣交上違約費用,匆匆離開。
廳內剩下的人,麵麵相覷,卻沒有人再動。
柳如是看了秦陽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複雜。
秦陽麵色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以他如今的實力,除非雲霄仙城的城主司徒宏,或者那三位假丹老祖親自出手,否則誰來都是送菜。
他穩坐釣魚台,絲毫不慌。
韓青山見無人再退出,微微點頭。
“既然諸位願意留下,韓某在此謝過,日後韓家但凡有一口氣在,必不負諸位。”
他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宣布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離去。
秦陽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麽,轉身朝韓青山走去。
“韓家主,稍等。”
韓青山停下腳步,看向他:“秦丹師還有事?”
秦陽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雙手奉上。
“這是本月應交付的十五枚蘊靈丹,還請韓家主查收。”
韓青山接過玉瓶,打開一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十五枚蘊靈丹,整整齊齊碼在瓶中,品質俱佳。
而且這才過去不到十天,他就煉完了?
“秦丹師果然好本事。”韓青山收起玉瓶,讚了一句。
他本想再多聊幾句,但身旁那須發花白的老者已經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韓青山臉色微變,朝秦陽拱了拱手:“秦丹師,韓某還有要事,先行一步,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匆匆離去。
秦陽也不在意,轉身朝外走去。
剛走出議事大廳,兩道身影就圍了上來。
正是柳如是與羅鬆。
兩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柳如是率先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秦道友,借一步說話?”
羅鬆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秦陽看著這兩人,有些無奈。
“兩位這是……”
柳如是咬了咬唇,低聲道:“秦道友,張元死了。”
羅鬆補充道:“他就住在咱們隔壁,築基中期巔峰修為,說死就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秦陽。
柳如是深吸一口氣,鄭重道:“秦道友,咱們三個住得近,也算有緣,如今這局勢,單打獨鬥太危險了,妾身想,不如咱們結成同盟,互幫互助,關鍵時刻也有個照應。”
羅鬆連連點頭:“對對對!秦道友,咱們三個聯手,就算築基後期修士來了也不怕!”
秦陽看著這兩人,心裏暗笑。
這是被張元的死嚇著了,想找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