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老,醫藥學院的人,現在已經這麽威風了嗎?”

下一秒,一道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了過來。

聲音不大,可一出來,現場立馬安靜了。

不是大家聽得多清楚,是這聲音大家都熟。

陸沉舟。

沒錯,這就是楚舟感應的底牌,他已經感應到陸沉舟來到附近了。

有陸沉舟在這裏,今天誰還能動得了他?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陸沉舟慢慢走了出來,衣服穿得很隨意,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像是剛從哪裏散步回來一樣。

可就是這種隨意,落在葛長老眼裏,比什麽都紮眼。

“陸沉舟?”

葛長老臉色當場就變了,陸沉舟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是什麽時候到的?為什麽又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了呢?

葛應人也不是蠢人,立馬就想到了,陸沉舟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絕對是為了保眼前這個爛臉怪人的。

一想到這裏,剛才還微微翹起的嘴角,立馬就沉了下去。

如果今天陸沉舟真的要插手的話,那這件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陸沉舟沒看他,先掃了一眼場中的局麵。

鐵牛和紅娘還在和那幾個學院弟子交手,打得挺狼狽,但還沒倒。

楚舟站在原地,衣服還是那身破衣服,臉還是那張爛臉,怎麽看怎麽丟人現眼。

陸沉舟看著楚舟,眼皮跳了一下。

這小子是真能折騰。

剛安靜沒兩天,又跑出來惹事。

不過他也沒拆台,直接走到楚舟前麵,擋在了他身前。

葛長老看著這一幕,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掉了。

看起來自己剛才的猜測並沒有錯,陸沉舟就是來保眼前這個爛臉怪人的。

果然,下一秒,陸沉舟淡淡開口了。

“這位,是市政府請來的特別顧問。”

“誰敢動他,就是跟市政府過不去。”

言簡意賅,沒有什麽多餘的廢話。

當然了,就他這個身份,也不需要說多餘的廢話。

“特別顧問?”

“市政府請的?”

“不是吧?這爛臉的人居然有這種身份?”

“我靠,那他剛才拿出來的藥劑……”

“等等,城牆保衛戰的時候,楚舟不是拿出過很多奇怪藥劑嗎?”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話一出來,現場直接炸了。

他們的聯想能力也很豐富,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楚舟的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爛臉怪人身上。

剛才大家還隻是覺得這人是個高人。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這人居然還有官方背景,而且還是市政府特別顧問。

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人群裏有人腦子轉得快,立馬就把兩件事串起來了。

“城牆保衛戰的時候,楚舟拿出來的那些藥劑,現在看……不會也是出自這位顧問之手吧?”

“很有可能啊!”

“楚舟當時一個高中生,哪來那麽多離譜藥劑?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

“這麽說的話,這位爛臉藥劑師……難道是楚舟的師傅?”

“對啊!要不然怎麽解釋那些藥劑?”

“我就說呢,普通人哪能拿出這種東西,肯定背後有高人指點啊!”

周圍的議論聲一波接一波,越說越像那麽回事。

對了對了,全都對上了。

楚舟站在後麵,聽得嘴角都快繃不住了。

師傅?

這幫人腦補得還真行。

不過這身份好像也不錯。

至少比他自己暴露強。

陸沉舟顯然也聽見了這些議論,但他一點都沒解釋,反而默認了一樣站在那裏,什麽都沒說。

這個時候不解釋比解釋更好,剛好還能夠幫助楚舟隱瞞身份。

“果然!”

“默認了!”

“那肯定就是楚舟的師傅了!”

“難怪楚舟能拿出那種藥劑!”

這一下,大家就更確信了。

人嘛,就是這樣子,總是希望自己的觀點能夠得到別人的讚同。

雖然說這個讚同並沒有什麽實質意義上的好處。

葛長老聽著這些聲音,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陸沉舟剛才那句市政府特別顧問,其實已經等於在抽他臉了。

什麽意思?

意思很明白。

你葛長老不是說這人是邪修嗎?

可市政府請他當特別顧問。

那問題來了。

是市政府眼瞎,還是你葛長老眼瞎?

這話陸沉舟沒明說,但每個人都聽明白了。

“市政府請這種來路不明的人當顧問,隻能說明皋城市政府沒眼光。”

葛長老氣得胸口發悶,臉皮都在抖,咬著牙開口。

不管怎麽說,反正不能承認他有錯誤。

而且確實也是這樣子,市政府居然放著,他們背景清清白白的醫藥學院不請去請這種不知道哪裏來的怪人,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話已經很重了。

等於當眾罵葉勝和市政府那幫人。

“有沒有眼光,大家都看到了。”

“城牆保衛戰是怎麽贏的,皋城所有人都看到了。”

“沒有這位顧問提供的藥劑,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說話?”

陸沉舟可不慣著葛應人,隻是語氣平淡地開口反駁。

一句話,直接把葛長老堵得說不出來。

“對啊!那場仗要不是楚舟拿藥劑出來,城都沒了!”

“這麽說的話,這位顧問真是楚舟的師傅!”

“那葛長老剛才算什麽?侮辱英雄師尊?”

“這就過分了啊。”

“楚舟為了皋城命都沒了,你還欺負人家師傅?”

“太不要臉了吧?”

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風向變得飛快。

剛才大家還隻是看熱鬧,現在已經開始有點同仇敵愾了。

畢竟楚舟在皋城的名聲太大了。

守城英雄,剛死沒多久,大家心裏那股情緒還熱著。

現在一聽這爛臉藥劑師是楚舟師傅,那身份立馬就不一樣了。

你羞辱他,就等於羞辱楚舟。

要知道,沒有楚舟的話,可能現在整個皋城市已經淪陷了,哪有他們還能站在這裏活蹦亂跳的?

剛才不知道爛臉怪人的身份,也就算了。現在知道是英雄的師尊了,那必然是要維護一下的。

葛長老聽著周圍這些議論,臉色更黑了。

今天這趟萬金商行,他本來是來漲名聲的。

結果現在倒好。

名聲沒漲到一點,反而先是被人當眾打臉,再被人扣了個“侮辱英雄師尊”的帽子。

舍得孩子了,也沒套著狼。舍得媳婦了也沒抓住,流氓,總的來說就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