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這個時候如果讓葛應人放下自己那張臉,他又放不下。
他剛想張嘴說點什麽,但是陸沉舟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行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
“葛長老說話不中聽,我們也懶得計較了。”
“你的人,帶走。”
“這裏不是你醫藥學院審人的地方,也不是你拿腔作勢的地方。”
陸沉舟這番話說得非常的平靜,仿佛絲毫不在意葛應人剛才對他的嘲諷。
其實吧,也不是他沒有聽出來,隻是他不想在這裏再糾纏下去了。
現在楚舟雖然臉上做出了改變,讓人認不出來,但是如果仔細察覺的話,還是能夠察覺出來的。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引得更多的人的關注,被有心人察覺到就不好了。
陸沉舟這話說得滿不在乎,但越是滿不在乎,殺傷力就越大。
周圍的人一聽,立馬紛紛誇了起來。
“陸老師大氣啊!”
“就是,這才叫格局!”
“要換了我,剛才那樣汙蔑人,我早翻臉了。”
“陸老師確實有風度,不愧是武皇。”
“這位顧問前輩也大氣,換了別人,早就狠狠幹回去了。”
圍觀的人說出這話,是打心底裏說出來的。
反正如果要是把他們放到陸沉舟這個位置上的話,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饒過了葛應人。
至少也要讓葛應人道個歉,然後再走。
結果現在陸沉舟出來了之後,直接擺擺手說,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氣度,不愧是陸沉舟啊!
這些話一出來,葛長老差點沒背過氣去。
什麽叫懶得計較?
什麽叫大氣?
這不就等於說,他葛長老小肚雞腸、輸不起、不要臉嗎?
可更讓他難受的是,陸沉舟說完這話之後,周圍人還全都買賬。
大家甚至開始用一種你葛長老今天怎麽這麽難看的眼神看他。
葛長老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像壓著塊石頭。
他今天這一趟,真的是把臉都丟盡了。
商行的臉沒自己掙回來,醫藥學院的威風也沒抖起來。
反倒讓一個滿臉流膿的怪人踩著自己上去了。
偏偏他還沒辦法發作。
因為陸沉舟突然就出現在這裏了,並且那個怪人還有一個市政府特別顧問的身份。
更關鍵的是周圍這些人現在全都站在楚舟那邊。
“好。”
“好得很。”
“今天這件事,老夫記下了。”
葛長老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就算什麽都做不了,也得放一句狠話再離開,要不然的話,就顯得他葛應人更無能了。
“記住點教訓,也挺好。”
陸沉舟聽了,隻是淡淡一笑。
這話一出來,周圍差點又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原來在陸沉舟的眼裏,葛長老放出的話是這麽理解的呀?
該說不說,按照陸沉舟這麽理解的話,好像也沒毛病。
葛長老臉都綠了。
他知道,今天再待下去,隻會更難看。
於是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衝著自己那幾個弟子低喝了一句:“走!”
說完,葛長老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皋城隻是一個小地方,鄉下人不識貨,他也懶得跟這些鄉下人計較。
那幾個剛才還跟鐵牛紅娘打得起勁的弟子,也趕緊灰溜溜跟上,連頭都不敢抬。
“哈哈哈哈,葛長老今天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醫藥學院的臉都被他丟沒了吧?”
“本來是來站台的,結果站成了笑話。”
“誰讓他自己把話說那麽滿呢?”
“活該!”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周圍人終於忍不住,一片哄笑聲直接爆了出來。
楚舟可是他們皋城本土的大英雄,就算葛應人名氣大,那也是外來人。
之前捧著葛應人是因為他有身份有地位,但是跟楚舟相比較的話,那他們還是更喜歡楚舟一點。
況且現在還有陸沉舟在後麵站台呢,也不用害怕葛應人了。
鐵牛和紅娘也終於鬆了口氣。
紅娘揉了揉胳膊,咧嘴笑:“媽的,爽!”
鐵牛則一臉崇拜地看著楚舟,眼裏都快冒星星了。
楚舟站在原地,帽簷壓得更低了一點。
他表麵上沒什麽反應,心裏卻默默鬆了口氣。
這一波,算是又躲過去了。
而且陸沉舟這一下,直接把楚舟師傅的身份給他坐死了。
以後再拿藥劑出來,別人也會自動往高人傳承上麵想。
這可比什麽都好用。
想到這裏,楚舟忽然覺得自己這張爛臉也沒那麽礙眼了。
葛長老人一走,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現在更加喧鬧了。
“那藥還有沒有?我有個朋友也有點難言之隱!”
“我出錢!前輩您開個價!”
“前輩!留個聯係方式啊!”
這可是楚舟的師父呀,藥劑那叫一個出神入化,連這種讓人變性的藥劑都有,那其他藥劑還不是信手拈來?
甚至於隻需要給他們幾瓶之前城牆保衛戰的時候,楚舟用的藥劑就行了,他們也願意花高價購買啊。
楚舟一聽,頭都大了。
要是像之前一樣,有什麽自己消化不了的藥劑,他倒是樂意拿出來今天就全部消化掉。
但是現在手上根本就沒有藥劑了呀,剛剛那兩瓶藥劑也算是白送了。
真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出什麽幺蛾子。
楚舟隻能暗暗感歎一句身不逢時啊。
鐵牛和紅娘更誇張。
兩個人剛剛才重新做人,這會兒看楚舟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感激來形容了,簡直像看見了再生父母。
“前輩,從今以後,奴……我……我願跟隨左右,端茶倒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鐵牛一把抹掉眼淚,衝到楚舟旁邊就要行禮。
“前輩,您別跟她搶,我更能打!以後誰敢惹您,我先狠狠幹他!”
紅娘更直接,拍著胸口就開口。
隻要楚舟點點頭,那麽他們倆餘生都會聽從楚舟的差遣。
“我靠,這倆人直接抱上大腿了?”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我要是剛才也敢喝,說不定現在站前輩旁邊的人就是我了!”
周圍人一聽,頓時又是一陣羨慕嫉妒。
甚至有的人大腿都掐青了,隻恨剛才喝藥劑的為什麽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