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不是聖人,也不是多正義的人,他隻知道一件事。
無論是誰,無論你有多麽大的權力,也不能視人命為草芥。
因為他一句科學結論,能把很多人的路堵死,還能把自己的髒事包裝成真理。
像這種人居然還能堂而皇之的站在眾人麵前,接受眾人的吹捧。
葛長老站在台階上,先咳了一聲。
很普通的一聲咳嗽,但周圍立刻就安靜了,這就是名頭的力量。
你敢不安靜嗎?
站在台上的葛長老可能不記得誰安靜下來了,但是誰沒安靜下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到時候再跟你算賬。
“怎麽是你們。”
葛長老掃了一眼鐵牛和紅娘,眉頭皺得很緊。
他語氣裏帶著不耐煩,也帶著一點故意的嫌棄。
對於這兩個人,他也是聽過的。
雖然他也很想做變性的項目,但是目前來說還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到時候萬一做壞了,豈不是壞了他的名聲?
“葛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們。”
“聽說萬金商行新項目很厲害,能不能幫我們把性別也調一下?”
“需要什麽代價您說,哪怕是要我的命也行。”
鐵牛一看到葛大師出來了之後,就開始嘰歪。
該說不說,雖然鐵牛想變成女兒身,但是做事倒是挺果斷的。
“是啊,葛大師,俺們都跑那麽多趟了,就想聽聽專家怎麽說。您看您今天能不能給俺們一個答複?”
紅娘也站了起來,跟上了鐵牛的步伐。
不管怎麽樣,不能讓戰友一個人獨自戰鬥啊。
“醫藥學院今天在這裏,也給你們最後一次結論。”
“駐顏能做,修複能做,延緩能做。”
“性別逆轉做不到。”
“這是底層基因穩定框架。你們聽不懂也沒關係,記住四個字:絕不可能。”
葛長老冷笑一聲,抬手就把話給封死了。
他是研究藥物以及基因工程都不錯,但是在性別改變這方麵是絕無可能的。
可能能通過手術改變一下性征,但是絕對不可能把人完完全全地性別轉變。
既然不完美的話,那他就不想做,他要做,就要做完美。
鐵牛臉一下白了,粉帕都掉地上了。
紅娘的酒也不喝了,眼神發直。
雖然他們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來之前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但是等葛長老真的說出來的時候,他們倆又有點接受不了了。
“別說我做不到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做到。”
“你們也不要再跑來跑去了,萬金商行這邊擺明了不歡迎你們,醫學院也已經把你們拉黑了。”
“男人女人,這輩子生下來就是注定的事情,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葛長老嘴角帶著一抹嗤笑,仿佛是要把這兩人打入萬丈深淵。
這話一出來,圍觀的人立刻開始點頭。
“葛大師都說了,肯定不可能。”
“你們倆別折騰了。”
“天生什麽命,就認了。”
人嘛,都是這樣子,有從眾心理。
更何況台上還有一個權威專家開口了,那大家該朝著誰,自然而然,心裏也都明白。
鐵牛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紅娘臉色難看得像要殺人。
但她也知道,葛長老這句話一落,後麵再想找正經渠道就更難了。
“醫藥學院的結論這麽金貴?”
“你做不到就叫真理,別人做到了就叫偽科學?”
就在全場氣氛壓死人的時候,人群後麵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
瞬間全場安靜,沒有一個人吭聲了。
臥槽,這是誰的部將,居然這麽猛?
當眾反駁葛長老,小命是不想要了嗎?
“誰在說話?”
葛長老臉色當場沉了。
他沒有想到居然敢有人反駁他,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不就是在**裸地打他的臉嗎?
葛長老現在非常生氣,他一定要把人找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
弄清楚底細,如果是沒有什麽靠山的,就弄到實驗室去做實驗去。
到時候把一些讓人生不如死的藥劑都用在他身上,看他還敢不敢嘴硬。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現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跟發出聲音的人站一起啊。
萬一要是被這葛長老錯認成同夥,那不就完蛋了嗎?
一個披著鬥篷的人走出來,帽子一抬,露出一張爛臉。
紅腫、潰爛、流膿,像是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還輸了。
周圍人反應很一致。
先驚呼,再後退,有人直接幹嘔。
真的很難想象,一個人的頭上居然頂著這些玩意兒,甚至於周圍的人都覺得這玩意兒就不能稱之為臉。
葛長老也被這張臉惡心了一下。
不過他在實驗室裏麵見到的東西比這惡心的都有,所以他能接受。
“我當是哪位大能。”
“原來連自己的臉都保不住。”
“你這種人也敢來質疑醫藥學院?”
葛長老很快抓住機會,反手就嘲諷。
本來他還以為是哪裏來了一個大拿,今天要讓他丟臉呢,結果是一個連自己都治不好的廢人。
但凡他要是會點醫術,能把自己治好,也不至於頂著一張爛臉就來到了現場。
“我雖然臉爛了,但我的心是好的。”
“不像有些人,雖然表麵光鮮亮麗,但是心已經爛透了。”
楚舟摸了摸臉,這個形象確實有點不堪入目。
但至少來說,他不幹虧心事,不像上麵的葛長老,淨不幹人事。
其實拿人試藥,是他幹的所有壞事裏麵最不值得一提的。
“而且我覺得你剛才的話說得太絕對了。憑什麽你做不到的事情,你就認為全世界都做不到?”
“你是不是把自己當神了?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覺得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楚舟也不裝了,直接就攤牌了。
沒什麽好說的,他既然開口了,肯定就是來辦這件事的。
本來就看這個葛長老有點不爽,剛好順帶手還能把自己手上兩瓶不想用的藥劑消耗掉,兩全其美啊。
“你……”
“好,好的很!”
聽了楚舟的話之後,葛長老氣得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在他麵前這麽放肆了。
而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人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