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老能清楚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爛臉的人隻有武者的修為,他都想抬手間就把眼前之人當場震殺了。

但是吧,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動手,要不然的話,傳出去了,名聲也不好聽。

“這麽抬高自己,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得到嘍?”

“如果你能做得到話,那請你證明一下吧。”

雖然心裏極度的不爽,但是葛長老還是壓製住了內心的躁動。

他把皮球又踢回給了楚舟,隻要楚舟沒辦法證明的話,那就說明楚舟說的是假話。

到時候甚至都不用他開口,周圍的人用唾沫都能把楚舟給淹死。

楚舟自然是知道葛長老的打算的,但是他不怕。

狗係統雖然出品的藥劑副作用是垃圾了一點,但是描述從來沒有錯。

他直接把手伸進懷裏,掏出一瓶粉紫色的藥劑。

藥劑裝在一隻很普通的玻璃瓶裏,瓶身不大,裏麵的**卻有點怪。

粉紫色,還冒著一串串小氣泡,看著就不太像正經藥。

“喝下這個,你們兩個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楚舟把藥劑往前一舉。

他這話說的也沒什麽毛病,確實是隻要喝下去就能實現他們倆的願望。

反正他們倆的願望不就是變性麽。

這話一出來,現場先是一靜。

緊接著,人群裏就爆出一陣哄笑。

“什麽玩意兒?”

“他在說什麽夢話?”

“拿著瓶破藥水就敢來萬金商行門口裝神弄鬼?”

“這臉都爛成這樣了,還敢給別人喂藥?”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笑得一個比一個大聲,眼神裏全是輕蔑和不信。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搖頭了,覺得楚舟就是個想出風頭的瘋子,專門挑著葛長老站台的時候跑出來鬧事。

但凡楚舟說的程序要是複雜一點,他們都能相信。

一瓶藥劑就能改變別人的性別,這不是瞎扯淡嗎?

至少來說,但凡有點自己思想的人,都不可能相信這個玩意。

“就憑你?”

葛長老本來還覺得楚舟這人看著膈應,懶得搭理,可一聽楚舟說能讓他們實現願望,當場就笑了。

“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個臭水溝裏灌出來的東西,也敢在醫藥學院麵前談生物武道?”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像個江湖騙子。”

“哦,不對,不是像個江湖騙子,而是你現在就是個江湖騙子。”

他抬手點了點楚舟手裏的藥劑,語氣裏滿是嘲諷。

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

現在的人為了出名,連臉都不要了,是嗎?

不對,就楚舟的臉爛成那個樣子,他本來也就沒有臉。

楚舟聽著這些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講真的,他懶得跟這麽多人廢話。

相信你的人,你不講話他也相信你。

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他還是不相信你。

總有些人認為能跟傻逼講道理,殊不知,有跟他們講道理的時間,還不如去健健身。

如果他們不講道理的話,到時候也可以用拳腳跟他們講講道理。

“藥我拿出來了。”

“信不信,喝不喝,是你們的事。”

楚舟隻是把目光落在鐵牛和紅娘身上。

這兩位才是真正的主人公,隻要把他倆說通,喝下藥劑,那剩下的人再怎麽講都沒有用。

鐵牛和紅娘同時愣住了。

他們剛才還滿心絕望,被葛長老一句這輩子認命吧打得抬不起頭。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爛臉怪人,拿著一瓶怎麽看都不靠譜的藥,說能幫他們實現願望。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說敢信,也是真的不敢信。

“這……這真的能行嗎?”

鐵牛捏著粉帕,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發顫。

“你是誰?這藥哪來的?你憑什麽覺得我們敢喝?”

紅娘盯著那瓶藥,眉頭擰得死緊,嗓門也沒剛才那麽衝了。

他們倆雖然說很想把性別趕緊變過去,但是腦子現在還沒糊塗。

如果說是一個久負盛名的煉藥老前輩,就像葛長老這樣子的,拿一瓶藥劑出來說可以幫助他們,那紅娘和鐵牛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就喝下去了。

但問題是,現在出來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怪人,而且臉還是爛的。

這一點都不能服眾啊!

但凡他要是自己有本事的話,怎麽不先把自己的臉治一下?

“我是誰不重要。藥從哪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是一直在找這個嗎?”

雖然現在也有點不耐煩了,但是楚舟還是在開口勸導。

沒辦法,現在最適合這兩瓶藥劑的就是眼前的這兩個人了。

如果再錯過這兩位的話,那這兩瓶藥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給得出去呢。

讓這兩瓶藥劑一直卡著他的煉製槽,多少讓他有點難受了。

鐵牛和紅娘都沒說話。

因為楚舟說中了。

他們確實一直在找。

找了很久,找得快瘋了,找得把能試的路都試了一遍。

可眼前這條路,太野了。

不是醫院,不是學院,也不是商行。

是一個臉爛得不似人樣的陌生人,從懷裏掏出一瓶會冒泡的藥水,輕飄飄地告訴他們喝了就行。

這誰敢信?

“喝啊!你們不是想變嗎?”

“笑死我了,真有病亂投醫啊?”

“這要是喝死了,是不是還得怪葛長老沒攔著?”

周圍人也抓住了這一點,笑得更大聲了。

現在在他們的眼裏,楚舟就是一個實打實的江湖騙子。

而且還是那種膽大包天的江湖騙子,要不然的話,怎麽敢跑到葛長老麵前來行騙呢?

葛長老站在台階上,背著手,神色高高在上。

他根本懶得去看那藥劑,他隻覺得這一幕荒唐得可笑。

在他看來,楚舟現在就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一個滿身邪門歪道的小醜,想踩著他葛長老的名頭,硬給自己抬臉。

“你們兩個最好想清楚。他手裏的東西,來路不明,成分不明,作用不明。”

“喝下去之後,別說改變什麽,直接暴斃都有可能。”

葛長老看著鐵牛和紅娘淡淡開口。

本來他是不願意開口的,但是現在吧,他覺得開口了之後,既能彰顯出自己的仁義,又能夠打楚舟的臉。

一箭雙雕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