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也真的很想問,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雇我們的人究竟是誰嗎??但是我們到時候做完的事情,可是他又不給我們錢,那該怎麽辦呢?這破地方我可真受夠了,我不會再來第二次的。”

那個人輕聲說著,還止不住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這個破地方實在是太冷了,他再也不想來這個破地方了。

“胡說八道些什麽啊?你聲音再大點,生怕把裏麵的人吵不醒是吧??要真是把裏麵的人吵醒了,我們兩個才是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到了,你不想要錢了,你那孤兒寡母的不要錢我還不要錢嗎?你能不吃你老婆能不吃嗎?你兒子能不吃嗎?你那80歲的老母能不吃嗎?多大的人了,做點事一點分寸都沒有。”

為首的那所謂老大開口就是斥責,說完這番話之後才驚覺自己也說了很多,而且這聲音也算不得小,倘若裏麵的人並沒有中之前他們的那個迷藥,恐怕現在就已經驚醒了。

剛才還有點不敢說話的老二戳了戳自己的手指,看著麵前的人:“可是大哥你剛才聲音好像更大了。”

黑衣人老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沒想到一激怒之下,還把這事給忘了。

但麵前的黑衣人老二一聽見自家大哥們的身影,看見自家大哥這模樣,連忙開口:“但是大哥你看我們剛才這麽說話裏麵的人都沒醒了,很明顯這個藥效非常強。說不定他們說的真的是對的,說不定那個人給的藥效真的很強,這個藥也是很神奇的藥。說不定真的能夠到達夢中殺人的程度。”

黑衣人老二說著嘖嘖稱奇,對她們拿到的這個藥表示十分的好奇:“要是這個藥真的有這麽神奇,那我們以後…那你以後如果多拿點這個藥,我們執行任務賺錢的時候豈不是更方便了??那我們再也不用自己拿命去衝了!用這個藥就可以達到很多…”

說到這裏的時候,頭上一撞被那黑衣人老大拍了一下,“胡說八道些什麽,就算這世上真有這麽神奇的藥,那也不是輕飄飄的就能夠弄到的,這樣神奇的藥,光靠幾個時辰,就是讓人死在夢中這麽神奇的藥,一點銀兩就能夠弄到的嗎?是輕而易舉能弄到的嗎?你在想些什麽怕不是天天泡在女人堆裏,把你腦袋泡壞了吧?腦袋怎麽都可以這麽腐朽?媽的勞資都不想說你!”

“可是大哥你現在聲音越來越大了,要聽見的話應該聽見了,是你的聲音吧,要吵醒也是他跟你吵醒吧??”

那老二捂著自己的腦袋揉了揉頭,有點不敢說,但又很委屈地癟了癟了嘴,為自己辯解。

眼瞧著黑衣人老二,剛說完就看見自家大哥揚起了手,趕緊嚇得閉嘴。

但黑人老大開始思索起老二說的話,確確實實,假如說正常睡覺的話,早就應該被他們吵醒了。

倘若是練家子會些武功的話,那更會被動靜驚醒,都不用他們的聲音太大,隻需要他們露出幾個馬腳,露出一點腳步聲,就能夠引起她們的注意。

就算是正常人,這個時候也會被他們吵醒了,隻能說可能一切的功效都歸咎於那個藥。

雖說黑衣人老大教訓老二的時候那麽的,義正言辭,但到了此刻黑衣人老大也被說動了些許的心思。

黑衣人老大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煙管,剛才他為了行事謹慎,並沒有一次性吹很多藥進去,如今這煙管裏還剩一些。

看著這煙管裏還剩的,又看了看那房間裏,**現在已經安定下來一動不動的人影,腦海裏不受控製的回**起剛才黑衣人老二所說的話。

不得不說,這小子說話雖然偏了些,雖然偏激了些,可是有時候說的也確實在理他們是在刀口上舔生活的像這種事情經曆的不少,更何況接的多數都是暗殺破壞類的活計。

說白了就是靠他們的身手在那兒撐著,再多上一些經驗,所以才能夠保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賺錢過程中活過來。

可就算經驗再強大,他們身手再好,也終究隻是肉體凡胎,倘若遇見了同樣身手好的敵人,那也是會受傷的,一旦受傷那就會影響很多,或許他們完不成主顧交代的任務,殺不了主顧要殺的人,那他們不僅要受傷,不僅要自己去醫館看病,賠上不必要的支出,而且還得不到他們的報酬,相當於他們白幹還自己受傷,而這個傷的程度還取決於敵人的強大程度。

而且他們雖然身手強大,但也不是每一次想殺的人都能殺,而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指不定他們就會遇見身手更加強大的敵人,這是很經常而且很容易發生的事情,他們兩兄弟雖然經驗多一些,從事這一行多年,但也絕不是什麽難以戰勝的角色。

假如真的有這樣的藥,那他們以後在執行任務在殺人的時候就能夠輕而易舉的達成目標,而且能夠將他們的損耗和傷亡達到最小,並且保證成功率達到更高,他們也不必手沾鮮血。

可惜這藥隻剩下了這一點。

正在這時突然從身後就傳來了一些聲響,頓時將這黑衣人老大的注意拉了回來。

黑衣人老大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抓著黑人老二轉身便走,他們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氣息,來者絕對不是一個等閑之人,身手絕對極好!

而且能夠做到這種程度,接近到如此程度,才讓她們聽見聲響,可見對方的功力有多強大。再加之他們雖然第1次來這種冰天雪地的莫漢城,但也知道莫漢城如今的局勢比較特殊,有不少貴人居住在裏麵,他們倆是在刀口上填生活不假,但也絕對不是傻到能把自己腦袋遞出去的。

那跟把自己的命送出去有什麽區別?

這件事要從半個時辰之前說起。

——

太子殿下的話,一直在楚驚弦的腦海裏不斷的循環著,不斷地縈繞著。

楚驚弦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但是覺得自己應該盡早做些什麽,遲恐生變。

原本今天在宴會之後,楚驚弦被太子殿下叫去商量事情。

商議事情,便商議到很晚,但到了這個時候,等楚驚弦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入夜,想必那小姑娘應該累的已經睡著了,原本楚驚弦想著,等那小姑娘明天睡醒了,應該也來得及。

不知為什麽楚驚弦就那樣在床榻上躺著,可越躺,楚驚弦卻卻越覺得自己睡不著,總覺得有一件事情沒幹,現在一定要去幹。

楚驚弦在**翻來覆去,對著外麵的月亮沉默了半晌,索性起身,便朝青禾的住處去了。

他這一回去絕對不是為了逼著青禾做出些什麽選擇,可是那姑娘向來單純,人也善良,恐怕會把別人當成都和她一樣善良。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但楚驚弦害怕青禾會。

楚驚弦剛進院子就感受到了一些不正常的氣息,楚驚弦隻是一個動作,便召喚來了一直隨身保護的暗衛。

楚驚弦隻是下巴朝著一個方向抬了抬,那暗衛就明白了。

可逐漸走近的時候,楚驚弦才發現那房間裏一片漆黑,就從門外看,房間裏一點燈光都沒有,更看不見人的影子。

楚驚弦站在門口忍不住抬了抬手,想要去敲門,可想了想卻又停住了這個動作。

想到這個時候,青禾姑娘應該睡了吧,房間裏燈都沒有,應當是睡了的?

更何況青禾姑娘今天累了一整天,那宴席上更是讓青禾姑娘精神緊繃,累了想要早些休息,這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罷了,就讓這姑娘睡一個好覺吧,先讓青禾睡,明日再說也還來得及。

楚驚弦是這樣想的,所以楚驚弦站在了房間門外停頓了片刻,始終手還是沒有敲下去。

就在楚驚弦轉身想走的時候,又聽見了不對勁的聲音是從門裏麵傳來的,是從房間裏傳來的,是一陣女子的嚶嚀,那聲音很小很輕,而且斷斷續續的並不明顯,隻是在這漆黑又安靜至極的夜晚,加上楚驚弦聽力就比尋常人要好不少,所以才能聽見。

楚驚弦毫不費勁的就聽出了那聲音裏麵的痛苦和掙紮,楚驚弦皺緊了眉頭。

怎麽會是這樣的聲音呢?就隻光聽著這樣的聲音,楚驚弦就好像能夠想象到房間裏的青禾現在在忍受著什麽痛苦和磨難。

可是青禾姑娘明明在睡覺,明明在休息,有沒有可能是做夢了?

或許是做噩夢了吧?

楚驚弦有些想要進去查看青禾的情況,可想了想也隻是站在房間門口沉默了片刻終究沒進去。

楚驚弦想著想讓青禾好好休息一番,想要青禾睡覺不被打擾,還有就是男女授受不親,這大晚上的,他一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子進入一個還未婚配的姑娘房間裏,這又是個什麽說法,傳出去又該當如何?

加上這個時候就算楚驚弦進去,也幫不了青禾什麽,影響不了青禾什麽,至少做噩夢這種事情又如何能夠讓別人輕易幫忙解決?

總之現在就是怎麽看這是最不應該的選擇,所以楚驚弦遲鈍了,楚驚弦進去是因為他擔心青禾,這楚驚弦選擇不進去,就是為了青禾的休息和名聲考慮。

楚驚弦就那麽在房門麵前站了整整大半炷香,直到聽見房間裏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輕,似乎好像要消失了,楚驚弦才放下心來轉身想要離去。

可楚驚弦看見那夜空中懸著的月亮,不知為什麽就那麽站在中庭沒動,沒往前走也沒往後退,隻是抬頭看著那夜晚懸掛著的一輪月亮。

什麽時候這一輪月亮出來的呢?克楚驚弦隱約記得自己從住處出來。往青禾這方麵走的時候。那掛在夜晚的月亮。還是一個圓盤型的,很圓很大很飽滿。

可是此刻那大如圓盤兒似的月亮,卻仿佛在被烏雲遮蔽,一點一點的消失,逐漸接近月牙的形狀。

按照道理來說,月亮在一個晚上發生變化,確實是會有這樣的事情,會有月全食。

能看見這麽少見又完整的場麵,或許隻是他運氣好罷了。

楚驚弦就這麽想著,抬腳就往前邁去,可走出去沒兩步,楚驚弦再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麽,有些恍然大悟的:“可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

楚驚弦意識到了不對勁,迅速轉身幾個箭步就衝回到了房門的麵前,可剛一接進房門處楚驚弦,但靈敏的耳朵就聽見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動靜。

“不要…”

似乎是青禾在夢中的哀求,直到這個時候,楚驚弦都還以為青禾隻是單純的做了個噩夢,可直到青禾的求助的聲音越來越大,拒絕的聲音越來越歇斯底裏,根本就不像是夢裏能夠有的劇烈情緒,楚驚弦意識到了不對勁。

到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其他,楚驚弦抬腳猛踹了兩腳,卻發現那門雖然動了,但沒壞,隻是狠狠的顫動了片刻,發出了有些吵鬧的聲音之後,那門就歸於了平靜。

楚驚弦嚐試著再踹一次門,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力氣太小,隻能先踹開一道縫,從外麵去看裏麵的情況。

可這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不看就不看,可若是看了,那可就再難回去了。

楚驚弦就是這樣的境遇,它從那小小的門縫裏看出來,**躺著的青禾像是醒過來了一樣,伸手到處去抓空氣中的東西,那張牙舞爪的模樣看著實在是讓人心裏惶恐的很。

楚驚弦看著麵前結實的,有些過分的門,氣的冷笑:“如今封了公主身份地位就是大有不一樣,連著用的門都已經精巧的讓我輕易難以踹開。”

楚驚弦用了一個猛勁兒,好不容易才加盟,砸開一把就衝了進去,發現躺在**的青禾還在不停的鬧騰著。

這究竟是怎麽了?這是中邪了嗎??

楚驚弦聯想到自己剛進院子時看見似乎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爬過去,這才長了個心眼兒,剛才在那兒看那月亮的時候,楚驚弦也是覺得越看越邪門兒,越看越邪門。

楚驚弦趕緊坐在青禾的床邊,雙手摟著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抱進懷裏,安撫可懷裏的小姑娘,像是吃了喝了什麽稀奇古怪又猛烈的藥。

這時楚驚弦聽見從青禾的嘴裏發出好幾聲嗚咽,幾乎是在呼喊著誰的名字,楚驚弦沉默地看著,湊上去才聽見青禾的嘴裏喊的不是三公子也不是楚驚弦,而是——

大人。

大人??

楚驚弦有些茫然,叫誰?

哪位大人?

楚驚弦不知道青禾此刻處在什麽樣的夢境之中。

——

“去榻上躺下。”

直到他掀了掀薄唇,是命令。

他低沉的嗓音敲在青禾心上,她心中打鼓,雖料到會有如此,還是緊張又局促地顫了顫唇,依言去做。

隻見他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站在她眼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如同看著螻蟻,猩紅如血的唇輕掀:“脫。”

青禾渾身的血液像是凍住了,如潮水般的羞恥被她心底的仇恨吞噬掩埋,她顫著手褪了衣物,終究是閉上了雙眼。

“嗬,也就這點膽子。”

楚弦似在譏諷,她也不睜眼,隻是攥緊了手下的被褥。

脖頸上傳來炙熱粗糙的觸感,青禾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咬牙忍住想要閃躲的衝動,已經做好了被他徹底檢驗的準備。

誰知這時,她脖頸間疼痛的傷疤上傳來冰涼溫潤的觸感,青禾忍不住睜開眼,便瞧見楚驚弦捏著手裏的白玉藥膏,指尖沾了藥膏一點點地塗在她脖頸那些傷上。

微黃的燭光落在他的身上,打在他冷白的側臉上,像是一層薄紗無端端濾過他大半森冷戾氣,竟然襯得刀削斧鑿般鋒利深邃的五官生出幾分詭異的柔和,目光落在她的肌膚上,像是此時他眼中隻剩下她身上的傷。

青禾不得不承認,看見這樣詭異溫和的楚驚弦,她反而更沒底,大氣都不敢出,嗓音有些顫:“督主這是做什麽…”

楚驚弦沒抬眼看她,仿佛眼裏隻有她的傷,沾著白膩藥膏的指尖揉著她手臂上的淤傷,“不是你自己求來的?”

青禾兩個呼吸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那最後一句話。

“奴…”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他其實不必如此,可一觸及他的幽冷深邃的眸光,什麽話都被堵在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進了宮,隻要是伺候皇上的,都算是小主。”

他不緊不慢道,手下幫她塗藥膏的動作沒停。

許是他大掌太過炙熱,也許是她此時有些暈暈乎乎的,頓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似乎是在教自己。

青禾唇動了動:“多謝督主。”

他沒說話,隻剩下青禾有些控製不住的呼吸聲。

她能感受到他的靠近。

距離突然縮小,青禾像是案板上的魚絲毫不敢動,他炙熱的呼吸也如同蛇信子一樣舔上來,纏著她的呼吸……

鼻尖縈繞著混著酒的檀木香,他的溫度鋪天蓋地而來,青禾隻覺得自己被他徹底鎖定。

他指腹上的繭子是被刀劍磨出來的,實在太有存在感,拉著她本就不太清醒的思緒,好像輕而易舉就能讓她變成他的掌中之物。

直到他的指腹停留在她鎖骨上,青禾下意識看向他,發現他凝眸盯著她鎖骨上緋紅的海棠花。

“這花從何而來?胎記?”他沉聲問。

青禾瑟縮,如實回答:“是我小時候受了傷留了疤,母親便用這海棠花遮擋著。”

她感受到他的眸光似乎變得晦暗不明,像是隔著什麽看著她,閃爍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緒,隻能察覺他擦藥的動作似乎輕了些。

畫麵一轉,青禾又好像從那具身體裏麵脫離了出來,場景一變青禾感覺自己好像從不知何為真假的親曆者變成了旁觀者,麵前的主角依舊是一位長的和三公子一模一樣的男子,還有那位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女子。

很奇怪。

青禾感覺那個人就是她,可又不像是她,感覺自己好像是旁觀者,但也好像是親曆者。

不僅能看見那景象,更能夠讀懂兩個人之間的心思。

青禾一陣頭痛,再睜眼眼前看見的景象就變了一番——

“想獻身?你會麽?”

聽見這話,青禾像是終於看見浮木的溺水者,對著他點頭如搗蒜:“會,玉禾會!”

父母將她送進青樓,學的就是伺候男人的功夫,她怎麽可能不會?

饒是如此,青禾也是第一次將那些真正用在男人身上,依舊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他沒說話,她卻能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森冷如冰的眸光,似是審視,又似是事不關己的看客,等著看獵物要怎麽取悅自己。

青禾渾身鮮血都好似冷了下來,她攥了攥手,果斷地拉開腰帶。

扯開外衣的係帶,毫不猶豫地褪下外裙,卻一把被楚驚弦攥住了手腕——

“住手。”

青禾抬頭,目光怯怯卻從未有過的堅定,對上他幽深質問的目光毫不躲閃。

她必須要讓他看見自己的誠意。

“督主莫急,玉禾自己來就是。”說著,青禾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用力擺脫他的桎梏。

她手微顫著拉開裏衣的係帶,指腹摩挲上裏衣的領口,衣衫半落,雪白細膩的肩身顯露於他眼底。

下一刻,一道大力襲來,青禾手腕一緊,便被他按在了榻上。

“誰教得你這樣?!”楚驚弦怒聲質問,眉眼間駭人的戾氣將青禾嚇得瑟縮:“若是本督說,要在此處強要了你,你也心甘情願?!”

手腕疼痛,他力道大得像是將她捏碎,青禾疼出淚水,細密卷翹如鴉羽般的眼睫輕顫:“隻要督主歡喜,玉禾自然是……”

她話未說完,下顎便被他死死捏住,“是誰教得你如此自甘墮落,卑賤諂媚?!”

誰教得?

哈哈哈哈…

青禾突然像是回到了逃出青樓被抓回去毒打的時候,父親和兄長在一旁無動於衷,母親在和老鴇一起教訓她。

說要把她教得奴顏婢膝,卑賤諂媚才好。

早在那時候,她的骨氣已經被打得粉碎。

“哈哈哈…”青禾笑得眼角溢出眼淚,再也忍不住滿口苦澀,答非所問道:“督主知道,我為什麽叫玉禾麽?”

沒等他說話,她又道:“原本不是玉禾,而是雨荷,意為雨中芰荷,天生柔弱且無枝可依之物。”

“所以督主你看啊,我早已是沒有倚仗之人,自然是……”

她話音未落,徑直被楚驚弦打斷——

“誰說你沒有倚仗?從今往後,本督便是你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