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剛回到自己的住處,就已經有北疆國的來人送來了一箱又一箱的東西。

為首的小太監就是那天讓青禾有些麵生,但深夜來接她去見北疆國皇帝的那一位。

現在那小太監明顯要比之前來的時候更加的意氣風發,想來應該也是得了些賞賜,在北疆國皇帝麵前得了光的。

來送那些箱子時,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靜安公主公主在這兒陪著青禾,原本靜安公主來的時候,就是得知了,青禾受到了封賞這一件事。

對青禾既是擔心,但又為青禾開心,這麽多日子,青禾的努力,青禾受了多少苦,靜安公主都是看在眼裏。

在靜安公主心裏,這就是青禾應得的,甚至在靜安公主心裏,除了青禾,若是旁人再得到這些東西,那才是真的名不正言不順。

但靜安公主又為青禾擔心,擺明了這一次的賞賜不僅僅是賞賜,就像是裹著糖霜的黃連。

雖然表麵是甜的,有了這麽多賞賜,也有了地位,有了出身,有了倚仗,也有了一部分權利,可這兩位皇帝已經將青禾扯進了權勢的漩渦之中。

正是因為,權勢是這兩位皇帝所賞賜,所以青禾以後若是卷入北疆國和的,權勢鬥爭之中,那便是必然的,而且也是無力抵抗的。

可如果不這樣,青禾又沒有辦法獲得比旁人要高的出身和權勢。

靜安公主關於這件事情也和青禾說過,不管是出於什麽角度,都應該提醒一下青禾,但青禾似乎心裏早就已經有了預測。

青禾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個又一個抬進來的木箱子,那些箱子都開著,裏麵放了些什麽,能夠清晰地看見。

青禾就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隻是在那小太監前來回話的時候,笑了笑,從一旁賞賜的小箱子裏抓了一把金瓜子塞到了那小太監的手裏:

“各位公公們都辛苦了,這一趟確實勞煩各位公公們了,這些不成敬意,就當請各位公公們喝喝茶吧。”

青禾說完這話,把金瓜子塞進了小太監手裏時,小太監。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連忙收到衣袖中,隨後便帶著那一群小太監們打道回府了。

那群小太監們浩浩****,來得快,走的也快,剛才那麽熱鬧,那麽喧囂的場麵,就仿佛完全沒有發生過,整個過程都隻維持了片刻。

青禾就站在那門口,臉上沒什麽神色,和剛才笑著將金瓜子塞進小太監手中的人,仿佛判若兩人。

剛才的喧囂,熱鬧,仿佛隻在一瞬之間,恍惚之間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就好像什麽都隻是青禾一瞬間的幻覺而已。

不止剛才那一幕,還有在兩國的宴飲上,青禾站在那門口,旁邊站著靜安公主,如果不是靜安公主存在一直提醒著青禾這一切都是真的,恐怕青禾會真的有些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境遇。

她…

她如今…

如今真的是什麽所謂的北疆國長公主了嗎??

公主?

長公主??

這幾個字眼和青禾根本挨不上半點邊,青禾完全沒有辦法把這個字眼和自己聯係起來,也完全沒有辦法把這幾個字眼安放在自己身上。

誰敢相信呢,在兩個月前,她還是鎮國侯府裏麵的一個小丫鬟,他是一個害怕公子娶了正妻之後便會一命嗚呼的小丫鬟。

那個時候被蘋果欺負成那個樣子,甚至險些害死她身邊的紅豆,甚至一個月前能夠在相國寺時,還是那樣拚命,那麽拚命,完全為了想給自己和孩子找一個保命的一張,險些把自己的命賭上,又險些,墜入萬劫不複之地。

青禾是還記得那個時候,太後娘娘將那金牌交到自己手中時,那些汴京城裏所有的小姐夫人們是拿怎麽樣的目光來看待自己的。

那樣的場景,那樣的目光,青禾可以說是曆曆在目。

可現在搖身一變,她竟就成了什麽北疆國的長公主,也成了嵩國的什麽和寧郡主。

這樣的反差無異於山頂和山穀。

青禾看著麵前的好幾個大箱子,裏麵要麽裝滿了黃金白銀,要麽放滿了珠寶華服,要麽就放著賞賜下來的田契地契,總之都是一些產業,鋪麵什麽的。

這麽多的東西,青禾以前在夢裏做夢都不敢這麽想,真當這些東西被人送到了青禾麵前時,曼果卻感覺自己踩在雲端上,有一股腳踩虛幻的漂浮和空虛感。

好像是真的?

原來這些東西對於青禾他們來說,重如泰山,是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即,甚至做白日夢都不敢那麽做的,在夢裏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夠擁有這冰山一角的。

而這些東西在那些位高權重的掌權者手裏,隻是輕飄飄揮揮衣袖便能賞賜給他人的。

還有剛才青禾從那宴席上回來時,一路上早已經將消息傳開了,所以青禾回來時,那些丫鬟太監們看見青禾,全都恭恭敬敬的行禮,再也沒有了平時的那種鄙夷和輕視。

原來這就是權力的感覺嗎?

青禾感覺自己好像要進入一個完全的新世界,一個她自己從來不曾接觸過,也從來不熟悉的世界。

可這個世界,到底是更加安全還是更加凶險呢?青禾想不出一個答案,以她目前的見識和眼界,也確實沒有辦法得出一個答案。

青禾一轉頭就看見了旁邊靜安公主那滿是擔憂的眼神。

她心驚,明顯靜安公主也意識到了,可在這樣的事情麵前,沒有人有辦法,也沒有人想得出來辦法。

就算有辦法,那也隻能見招拆招,最多起個預防的作用罷了。

青禾累了一天,收拾完那些東西,又應酬完所有來送禮的人,已經累在躺在**起不來。

迷迷糊糊的,青禾就已經睡了過去。

夜色籠罩之下,有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覺的發生,也有很多人在夜晚出現。

青禾好像真的進入了一片高空白雲中,緊接著他麵前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紅燭散著暖光,層疊的緋紅紗幔下,隱約能看見男女癡纏的**景象。

“哢嚓!”青禾身上僅剩的紗衣也被麵前男子一手撕開,她豐滿誘人的身姿顯露無疑。

“你……是誰?!”青禾咬著唇,想要逃開,卻根本躲不過男人的桎梏。

怎麽會,她不是在莫漢城嗎??

這是什麽地方?她怎麽會在這兒的??

這裏是什麽地方??

“隻能是我的。”那人笑,那張異常硬朗英俊的臉上已經充滿了欲望,嘴唇咬上青禾姣好無缺的身體。

“你…你放開!”青禾拒絕,突然傳來異樣滋味,她沒忍住。

那人像是得了鼓勵,粗礪有繭的大手從她肩頭摩挲而下,路經她飽滿而又纖細的腰身,像是帶著魔力,從青禾體內勾起強烈難言的衝動。

青禾實在忍受不住,強撐著要逃,那人攻勢越發囂張,叫她很快迷了神智。

“夫人,夫人!”

一個陌生的女子搖晃片刻,青禾從睡夢中驚醒,這才發現麵前的景象也很陌生,完全不知道麵前是什麽人,不知道現在自己身處在什麽地方。

“連著這幾個月每每睡醒就是如此,還是叫府醫前來看看吧!”翠枝勸說。

青禾都不清楚是自己患了怪病還是中了邪,怎麽會在這種地方,他完全不記得竟然還做出這種夢,她夢見和同一個陌生男子交纏生歡?

不僅如此,夢過後,她渾身泛著粉紅,就像是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

如此**形骸的事情,讓青禾怕極了,萬萬不敢和他人提及,暗地裏又忍不住鬆口氣。

幸好隻是一場夢罷了。

可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青禾不知道。

涼風穿窗而進,青禾也清醒下來,“你叫什麽??”

丫鬟這時候才開口,看著麵前的青禾像是看見了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奴婢叫翠枝啊?夫人…夫人您是怎麽了??平常這個時候你應該給公子煎藥了。”

“煎藥??”青禾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翠枝拉著走了。

青禾剛被翠枝帶著過來,就聽見裏麵打砸的聲音:

“滾!帶著你的髒東西滾!你回去告訴她,我一輩子也不可能碰你這個賤婢!”二公子暴怒地將碗碟摔了出來,盡數砸在了青禾的身上。

偏偏說完,書齋中就傳來了男女低吟嬌喘的聲音,裏麵景象不言而喻。

“夫人倒是掛念二公子,日日親自煎藥,二公子不僅不領情,偏偏隻聽紅袖那個狐媚子的話,我真的為您不值!”翠枝為她抱不平。

青禾沒什麽反應,像是個局外人一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實際上青禾想了想,還是應該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問翠枝。

翠枝說的極快:

“大齊定遠侯府共兩位公子,一位是征戰無數的定遠侯,一位便是科舉高中狀元的二公子,怎麽看都是人中龍鳳,侯府老夫人定是日日頤享天年。

偏偏定遠侯常年在外征戰,殺氣太重已經克死過六位新婚夫人,這二公子自小腿腳就不良於行,身子骨文弱,怕是也行不了房,這老夫人便日日為了侯府子嗣發愁。

夫人就是侯府老夫人從青樓買回來,還未**又從小用秘藥培育出的,為了侯府子嗣名正言順才給了您個夫人的名頭,實則沒人將您當一回事。”

青禾一邊聽著,一邊麵無表情的理著,其實一個也記不住,畢竟青禾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她怎麽會在這裏,但她很確定的是這並不是她的故事。

正在這時,青禾隻覺得頭一陣暈暈乎乎,整個人就好像完全墜入了深淵一樣,眼前的景象消失了,人也消失了。

青禾麵前隻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道經曆了多久,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蔓延著,

白光一閃,好像又來到了別的地方。

深秋料峭的寒風如同裹挾著刀子,刮得青禾臉上生疼。

直到幾滴豆大的冰冷雨水打到她身上,膝蓋被冷硬的地磚硌得生疼,雙腿傳來幾欲斷裂的劇痛……

青禾內心隻有一個疑問,這又是哪裏?

這時,旁邊突然響起一道人聲:

“這是你被……”

那人聲很是陌生,青禾到處去看,卻沒發現身邊有人出現。

這到底是哪裏,真的還是假的??

一陣冷風吹過,臉上寒冷一片,凍的她直發抖,是真的,有感覺……

是真的嗎?

不是夢嗎?

她茫然地看著麵前,耳邊再次響起那聲音: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母親和父親的話,為了讓祖母在府中平安無事,未婚夫、寵她的表哥、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和她所擁有的,隻要假千金想要的,她都得毫無怨言地讓。

進宮之後更是逼著她將恩寵都拱手送給了沈霜兒,對她言聽計從,一路盡心竭力地保著她登上皇後之位。

最後卻被沈霜兒和自己用盡一切教養出來的弟弟聯手害死,最後落了個五馬分屍,身首異處的下場!

就連養大她的祖母也一早就被善妒狠辣的沈霜兒害死,最後連副骸骨都不剩!

“呦…那是誰啊?怎麽跪在這翊坤宮門口呢?瞧著是個生麵孔呢!爺反正也是來接人的,要不過去瞧瞧?”

“……聒噪。”

尖利的公鴨嗓響起,強勢地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隨後那一道低沉清冷嗓音傳來,如同敲金擊玉,不斷地衝擊青禾的耳膜,分辨出來人的瞬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僵直在原地。

楚驚弦…

當朝九千歲!

楚驚弦出身東廠,起初隻是小小宦官,屢次以命相救於景帝,遂進錦衣衛屢立奇功,年僅十七便統領東廠與錦衣衛兩大勢力,後成為景帝手中最鋒利陰暗的刀,專為排除異己之用。

上位之後,朝堂上所有與他為敵的官員全都死於他手。尚書獨女隻是在閑談時說了一句他是宦官,傳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他竟是將她綁在了馬尾上,騎著馬滿京城馳騁,硬生生地將那尚書之女拖行致死,草席一裹扔到了亂葬崗。

他為人睚眥必報,又嗜血多疑,今日地位實乃屍山血海堆砌而成,整個安國臣民誰不在心裏罵一句奸佞宦臣。偏偏楚驚弦深受景帝信任重用,縱使是太子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禮尊稱一句九千歲。

而他正是上一世嫡姐淑貴妃最大的靠山!

前世嫡姐聯合胞弟害她五馬分屍卻不被發覺,正是有了楚驚弦的庇護………

什麽??

楚驚弦?

三公子,當朝九千歲??

那她又是誰?

青禾懵了…

耳邊的聲音突然停了,雨不知何時停了,沒給她時間多想,人便到了身後。

“你是何人?!為何從未見過?”那公鴨嗓再次響起。

而青禾,像是一具由不得自己的傀儡,不受自己控製地張開嘴,說出的話格外陌生:

“奴賤名青禾,是沈將軍府今日送進宮的。”青禾轉身跪著回話,根本不敢抬頭,麵色已然慘白。

高公公許是沒想到麵前纖弱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語氣才好了些:“既是將軍府的人,那便隨著咱家走吧,莫要讓皇上等久了才是。”

青禾應了聲是,站起身垂頭跟著高公公向前,一點不敢抬頭,可走至步輦前——

“抬頭。”

那一道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如同深秋裹著冰刀的寒風一般,猛敲在青禾心頭,讓她下意識地便屏住了呼吸。

她不用看都能察覺到那道陰鷙森冷的眸光正盯著自己,脊背一涼,由心而出的恐懼讓她遲鈍一瞬。

也正是這一瞬,下巴處傳來溫熱觸感,她的下巴被他強勢捏著抬起,她也被逼著看向他。

隻見他身著猩紅繡金飛魚,修長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步輦寶座之上,動作間慵懶隨意,隻是渾身那如有實質的戾氣讓人禁不住膽寒生畏。

區區宦官,敢在宮中乘輦出行,可見寧吾的地位之高。

“你怕本督?”

他居高臨下,那雙陰鷙森冷的桃花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像是要透過她的皮相,一眼洞穿她的心中所想。

沒有人想要別人無緣無故地怕自己。青禾緊張地咽了咽,“奴對爺不是怕,是敬畏。”

他像是聽見了什麽新奇的話,頗有興趣地挑眉,越發靠近了她些,指腹似有若無地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你倒是有膽量的,敢對本督說謊。”

青禾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怎麽敢承認自己說謊,倉皇解釋:“奴不敢欺瞞,確然是初次得見千歲爺,滿心敬畏萬萬不敢造次。”

“嗬。”

他冷哼一聲,像是逗弄小貓小狗似的,並不在意她話語是真是假,而是指腹不緊不慢地摩挲上她的唇,“這張臉倒是生的不錯。”

沒有半分宦官同後妃的分寸感,隻有骨子裏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他的大掌在她臉頰脖頸間遊離,瞧著親昵,青禾卻膽戰心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不經意擦過她頸後的紅腫時,青禾被他溫熱的指腹激得明顯疼痛,渾身一抖。

“在翊坤宮受欺負了?”

她哪裏敢說是淑貴妃掐的,隻能慌忙搖頭:“沒…沒有。”

“沒有你抖什麽?”他冷笑,隨即眸光在她臉上流連,“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張臉沒在了翊坤宮。”

說著,她的下巴越發被抬高了些,青禾被逼著對上他的眼眸,一股寒意瞬間蔓延開來。

他那眼神就猶如潛藏在夜色中的巨蟒盯上了喜歡的獵物,就連充斥在她鼻尖的檀木香都猶如猩紅濕膩的蛇信子不停地在她身上遊離。

明明沒有太多的肢體接觸,她卻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禁錮住了一般。

和上一世初見時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晦暗又極具侵略。

上一世她不懂利用,隻覺被宦官瞧上不是好事兒,隻想息事寧人便百般躲避。

可這一世她偏要搶了嫡姐的倚仗,好好地同她爭上一爭!

青禾艱難地咽了咽,“奴這張臉,千歲爺喜歡麽?”

她這話說得隱晦,可麵前是何等人,自然是一瞬便了然。

下一刻,她的脖頸徹底落入他的大掌之中,隻要稍稍用力便能輕易折斷她修長白皙的脖子。

寧吾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舔了舔猩紅的薄唇:“怎麽,憑著這張臉就想做本督的人?”

“奴不過蒲柳之姿,自然不敢。”青禾渾身緊繃,她自然不會傻到覺得純靠一張臉就能夠攀附上寧吾,她大著膽子顫了顫唇:“但……奴知道爺想要什麽。”

“嗯?”寧吾像是聽見了從未聽過的話語,支肘在扶手上:“本督如今在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錢財皆有之,你倒是說說本督想要什麽?”

可那目光實在讓她渾身冒出雞皮疙瘩,青禾壓住心中的恐懼,鼓起勇氣揚起下巴直勾勾對上他的眼眸,“還請爺伸手。”

他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朝著她伸出手,像是施舍。

可最可怕的是,從頭到尾,青禾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她明明不是什麽送進宮的才人,楚驚弦也根本不是什麽九千歲啊!?

那些話,為什麽從她嘴裏說出來??

她明明不想說!

可晚上,觸感痛覺…好真實,究竟…眼前是假的,還是她記得的是假的?

她是丫鬟青禾…

還是那隻是一場夢?

——

月亮高懸。

可房間裏,一片漆黑。

兩個人影畏畏縮縮地躲在門外,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細長木管子,小心地戳開了窗戶紙,吹完奶白的煙。

而房間裏,那**的人影翻來覆去,看著便像是睡得極不安穩。

可那煙霧擴散開來,**的人又逐漸沒了動靜。

“大哥,你說這藥真的這麽神奇嗎??真的能夢中殺人??”

“能不能殺人,明日不就知道了嗎?這藥又不是我做的,我怎麽知道能不能夢中殺人,那個人說的那麽神奇,指不定就隻是想要忽悠我們倆。給他辦事罷了,更何況我們哥倆執行了這麽久的任務,哪裏見過能有夢中殺人的?”

“大哥還是得讓他加錢,必須加錢,在這冰天雪地的,咱倆光到這個地方就走了半個月!他給的那點飲料,頂多當個盤纏的,一點報酬都沒有,我們倆又不是傻子。”

“這一票,不知道成不成呢,如果真的成了,他娘的那點銀兩夠幹什麽的呀??必須得要加錢?”

其中一個男人在掌心唾了一口,狠狠地搓了搓雙手,

相傳這種藥有神奇的能力,能夠讓沉睡的人陷入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能夠讓夢境中的人逐漸的喪失理智和自己的意識,一層夢疊一層夢,這麽一層一層篩選下來,假如在八個時辰之內,沒有外力能夠將她叫醒,那麽這人就會永遠活在夢境之中,一輩子都不可能走出來。

整個靈魂和理智都會被夢境而迷惑。分不清自己身處的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逐漸死在夢境中。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於無形,夢中殺人。

還是雇他們的那個人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