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頌禾點了頭,和陳子衿坦白了全部。
沈頌禾和陳仲明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是她對陳仲明是一見鍾情。
婚後才知道他有喜歡的人。
談瑛是陳奶奶資助的貧困生,大學考上了京大,因為老家在貧困山區,離京南特別遠,每次學校放假陳奶奶都會喊她來家裏吃飯。
陳奶奶太了解談瑛的家庭情況,所以在意外發現談瑛和陳仲明在談戀愛後,直接棒打了鴛鴦。
這場鬧劇,最後以談瑛嫁人結束了。
陳仲明也死心結了婚。
剛結婚那幾年,沈頌禾也度過了一段很美好的婚後生活。
直到談瑛帶著女兒滿身是傷的找來。
那個時候,陳仲明是幫談瑛離婚、爭奪撫養權、給她安排住的地方和工作,但是他們兩個之間什麽都沒有。
是沈頌禾患得患失,一直找陳仲明鬧。
硬生生地把陳仲明推遠了。
她還害得談瑛流了產,因為那次小產,談瑛這輩子都懷不了孩子了。
陳仲明賠了談瑛一大筆錢。
也不再回家住了。
這件事發展到最後,他們三個都成了受害者。
……
晚上,陳子衿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手機突然震了下。
喻羨之微信發來一條消息。
【睡了嗎?】
陳子衿的思緒暫時抽離,回道:【沒呢,你還在忙嗎?】
喻羨之那邊又半天沒有下文了。
此時此刻,陳子衿似乎有點理解媽媽了。
爸爸不回家,雖然知道他在忙,但是因為談瑛,她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最後在無盡的內耗和等待著,將心裏的愛意一點一點消磨掉。
如果愛意發展到最後,都會變成一對對怨偶。
那是不是隻有把愛意停留在喜歡階段。
才能留住愛情。
陳子衿本來想著要回應喻羨之的喜歡的,但她現在又有點不確定了。
畢竟高中暗戀喻羨之的那三年。
她也是明確能感覺到喻羨之喜歡自己的。
高三前半年,陳子衿曾經很含蓄地問過喻羨之。
喻羨之說等她高考完再說。
所以,她才敢在高考出分後去告白。
結果換來了已讀不回。
換來了她難過了五年。
如果不是因為談悅和自己長得像,又恰好當著他的麵談了個戀愛,他或許還不會回國。
真心喜歡一個人,能忍住五年對她不聞不問嗎?
這個問題陳子衿是有資格回答的。
雖然分開的這五年,她沒再見過喻羨之,但是總會有意無意地從白悠悠那裏打聽到他的近況。
這樣看來。
或許喻羨之也並沒有那麽喜歡她。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她或許又要變回以前那樣。
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經受得住失去第二次。
陳子衿在心痛和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喻羨之給自己發了很多條信息過來:
【剛才臨時被喊去開會了。】
【談的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3號就回去了。】
【你是不是睡啦?】
【晚安。】
陳子衿的手已經按在了回複的光標上,卻又突然停下了。
沒回。
……
第二天,陳子衿下樓的時候,聽到從陳聿珩房間裏傳來了拉箱子的聲音。
她愣了下,又折返回去打開了他的門。
陳聿珩正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此刻正站在窗邊收拾旅行箱。
“聿珩,你收拾箱子幹什麽?”
陳子衿邊說邊走過去,在看到陳聿珩臉上的傷時一愣:
“怎麽受傷了?”
陳聿珩把臉轉過一邊:“爸揍的。”
“他出軌,他還敢打人,”陳子衿氣死了:“我給他打電話!”
“別,姐你回來。”
陳聿珩喊住她:
“爸說他沒有出軌,隻是借錢給了那個女的,幫她介紹了兩個律師,後麵她把借的錢和律師費都還了。”
“是咱媽……雇人去打了她,導致她流產,人差點都不在了。”
“那個孩子是她前夫的。”
“要不是那女的看在爸和奶奶的麵子上,咱媽可能都得沾上官司。”
“咱爸的腰被我磕了一下,住院了,你有空去看看他。”
“我先回學校住了。”
陳聿珩說話的時候,已經收好了旅行箱。
拉著旅行箱離開了。
陳子衿當天下午就去了醫院。
陳仲明的腰傷並不重,隻是他上了年紀,恢複得比較慢才住院的。
陳子衿來看陳仲明,陳仲明高興得都能下床了。
看望完父親從醫院出來,外麵下了雨。
“子衿。”
許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晚上有空沒,有個電影我一直想去看,但是總是約不到人,你願不願意一起?”
正好,陳子衿也有話想和許森說,點了點頭:
“行呀,你什麽時候下班,我今天剛好沒事,等等你?”
許森笑道:
“我下午沒排班,現在就能走了,你稍等我下。”
“嗯。”
許森再出來時,已經換了衣服,手上還拿著兩把傘。
醫院旁邊就有家電影院。
他們步行去的電影院。
電影是一部喜劇,電影院笑聲不斷。
也將陳子衿的壞心情一掃而空了。
看完電影出來,陳子衿很認真地和許森說:
“許醫生,這些天我也想了想,其實你是一個很好的交往對象,但是感情這件事有點複雜……”
許森打斷她的話:“子衿,你現在不會是要給我發好人卡吧?”
“不是好人卡啦,”陳子衿尷尬:“就是我心裏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多年,一時半會兒應該沒辦法喜歡別人了。”
都是體麵人,話說到這裏基本都懂了。
許森心裏難過,但是又很能理解。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分先來後到的。
“那能最後抱一下嗎?我們初見時,你抱了我,這次,換我抱你。”
許森說著就朝陳子衿抱了過去。
久久的一個擁抱。
好像在道別一樣。
陳子衿就是在這時候看到喻羨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