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妗很早就醒了。
但起來發現喻羨之正在廚房忙活,之後又發現這裏根本就是喻羨之家。
昨晚的事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包括那個吻。
陳子妗如遭雷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所以她又重新躺了回來。
但不管陳子妗睜眼閉眼幾次,她都回不到自己的**。
“醒了?”喻羨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陳子妗思緒被打斷。
果然,任何事,逃避都解決不了問題,再難也得去麵對。
她下了床,走過去打開了門。
“喻羨之,我們談談。”
“嗯,”喻羨之指了指餐桌:“邊吃邊談?”
陳子妗一愣,抬眸看過去。
看到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她應了聲,趁著回去洗漱的功夫,又認真想了想。
等再回來的時候,她剛才的擔心和害怕已經消失無蹤了。
餐桌上,陳子妗主動開了口:
“喻羨之,雖然你之前說你不要名分,但是我又不是渣女,有件事得和你說清楚。”
喻羨之盛粥的動作一頓,把粥碗放到她麵前:
“你說。”
陳子妗本來覺得承認錯誤會很難,但是話頭來好了,後麵的話居然也不難說出口了:
“我和許森不是男女朋友,因為你之前戳穿我了嘛,我就想找回點麵子,就找了個假男朋友。”
喻羨之本來以為,最壞的結果是陳子妗借著昨晚的事拒絕他。
再順勢說一些感謝他的喜歡,和他劃清界限的話。
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他本來都做好了準備,可她現在說她和許森是假的。
她沒有男朋友!
陳子妗雖然沒有答應他的告白,但也沒排斥他的靠近。
喻羨之眼眸裏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這不怪你,是我說話不當,是我的錯。”
陳子妗本來要道歉,卻被喻羨之搶先了一步,她一愣過後,無奈笑道:
“我騙了你,這怎麽能是你的錯?當然,我跟你解釋這些並不代表什麽。”
“關於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以前喝醉了都是睡覺,我一直以為我酒品很好的,昨天真的是第一次……”輕薄別人。
後麵的她說不出口。
聲音停頓了下,陳子妗又繼續道:“喻羨之,以後你要是看到我喝了酒,就離我遠遠……”
“陳子妗。”喻羨之唇角慵懶地扯了下,笑著打斷她。
“嗯?”陳子妗下意識應聲。
“我在追你,離不遠,而且,你沒發現嗎?”
喻羨之用漂亮的眼睛凝視著她,接著話道:
“昨晚我沒有覺得被冒犯,我覺得是獎勵。”
陳子妗:“……”
這個天是不能再聊下去了。
陳子妗臉頰熱得厲害,倉促留下一句“我吃飽了”,起身就要走。
卻又被喻羨之抓住手腕。
陳子妗轉著視線不敢看他:
“怎麽了?”
喻羨之鬆開她的手腕,輕聲道:
“昨天合作談黃了,我今天要去國外出趟差,快的話國慶節假期內能回來,明天就放假了,你國慶準備去哪兒?”
陳子妗想起之前就注意到的,放在玄關處的行李箱。
原來他要出差啊。
她抿唇:
“可能會回趟家。”
談瑛的事,她得搞清楚。
喻羨之輕輕歎了聲氣:
“怎麽辦呢,還沒分開,就有點舍不得了。”
陳子妗被撩得心緒浮動的厲害。
落荒而逃。
……
放假後,陳子妗和陳聿珩幾乎是前後腳下出租車的。
陳聿珩揉了好幾回眼睛,在確認了姐姐回家後,他激動地推開門:
“媽,你看誰回來了?”
沈頌禾上樓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門口。
看到陳子妗推著行李箱從外麵走了進來。
“王姨,再去炒兩個菜……”
沈頌禾聲音一頓,轉身往廚房走:
“算了,她嘴太挑,我來炒吧。”
陳聿珩幫陳子妗把行李箱提了上去。
陳子妗一年沒回來住,但是臥房被收拾得很幹淨。
連她養的那盆滿天星都被養得很好。
吃飯的時候,餐桌上難得的和諧。
沈頌禾給陳子妗夾的菜,陳子妗都吃了。
沈頌禾眼眶濕了濕,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子衿看到了來電的備注。
那個女人。
看到沈頌禾糾結要不要接的樣子,她冷冷出聲:
“不想接就別接了。”
陳聿珩不明所以,出聲問:
“媽,這是誰的電話啊?”
“一個朋友。”沈頌禾回道。
“哪個朋友啊?”陳聿珩又問:“我認識嗎?”
在他們一問一答時,電話被自動掛斷了。
沈頌禾緊皺的眉頭還沒鬆開。
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沒等沈頌禾糾結,陳子衿直接伸手拿過手機,接起了電話。
“喂。”
電話裏,談瑛明顯愣住了:
“你是誰?沈頌禾呢?”
隨著爸爸的企業越做越大,外麵誰見媽媽不喊一句陳太太。
她居然直呼媽媽姓名。
陳子衿皺眉:
“我是陳仲明的女兒,我媽媽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談瑛沉默了幾秒後:
“你爸現在不接我電話,不見我,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想見他一麵澄清誤會。”
陳子衿在騰達的心理谘詢部做了半年多才轉到項目部的,做谘詢這半年,她見過很多不知廉恥的第三者。
但做小三做得這麽光明正大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嗤笑:“談阿姨,你當小三的事你女兒知道嗎?”
“不對,她應該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敢在外麵光明正大的自稱是陳仲明的女兒。”
“我不會幫你聯係我爸,我媽媽也不會。”
“你要是再敢給我媽媽打電話,我就報警,告你騷擾!”
陳子衿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談瑩的號。
陳聿珩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擰著眉轉頭問沈頌禾:
“我爸出軌了?”
不等沈頌禾回聲,他就陰沉著臉拿了外套起身往外走。
沈頌禾連忙對陳子衿說:
“快,去把他追回來,別讓他去找你爸鬧。”
“追什麽追,為什麽不能鬧,”陳子衿沒好氣:“媽,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為什麽要忍著?”
沈頌禾沉默了很久,才麵無表情道:
“不是忍著,是不在乎了。”
“這些年,因為談瑛,我發了太多的瘋,做了太多不可理喻的事。”
“不告訴你們,是怕給你們做不好的示範,讓你們對婚姻失去信心,也不想你們變得和我一樣。”
陳子衿心疼地看著沈頌禾:
“不可理喻的事,也包括反複跟我做親子鑒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