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見到的又哭又鬧,糾纏喻羨之的談悅不同。
現在的她梳著高馬尾,身上穿著職業裝,一副很幹練的樣子。
談悅一進公司,就請項目部所有同事喝了咖啡。
喻羨之的咖啡是她親自送進的。
出來的時候,她臉上帶著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談悅長的好看,又聲軟嘴甜,中午吃飯的時候,被好多男同事圍著加微信。
劉婉下巴抵著湯勺,羨慕道:
“瞧瞧人家,我要是有這麽一張臉,分分鍾脫單了。”
陳子妗現在對臉這件事很敏感,抬頭問道:
“婉婉,你覺得我和談悅長的像嗎?”
劉婉認真地比對了一下,很中肯地評價道:
“是有點兒,不過你的臉看起來更自然,她那臉醫美痕跡太重了。”
“不過也能理解,白富美嘛,又正是愛美的年紀,do臉很正常。”
關於談悅是白富美這件事,陳子妗並不覺得驚訝。
畢竟談悅可是一開口就要花五百萬買她房的人。
陳子妗還特意去打聽了,空姐的工資雖然高,但是還遠沒有到隨便就能拿出五百萬的程度。
除非和她一樣,是父母給的。
劉婉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把盤子挪過去,坐在了陳子妗身邊,湊過去小聲道:
“子衿,我聽我總部的同學說,談悅是喻總的女朋友,他倆之前都在京南航空工作的,好了好幾年。”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喻總離職來了騰達,談悅想挽回喻總,就也來了,更重要的是——”
劉婉聲音停下,謹慎地看了眼四周,才伏到陳子妗耳邊道:
“她麵試的時候,親口和麵試官說,她是明禾資本董事長陳仲明的女兒。”
陳子妗一愣,因為太過震驚,她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說什麽?”
旁邊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也包括剛打完飯走過來的喻羨之。
陳子妗也看到了他,硬生生把一肚子想問的話咽了下去。
轉開了視線。
劉婉因為之前喻羨之護著陳子妗的事,消除了對喻羨之的偏見,看到喻羨之在找座,竟主動開口道:
“喻總,這兒有空座。”
喻羨之停了腳步,轉頭看向把臉扭在一邊的陳子妗。
正糾結時,談悅的聲音突然響起:
“喻羨之,我給你留了座。”
在公司,一個實習生當眾直呼領導全名。
還是俊男美女。
這本身就很容易讓人多想。
劉婉朝陳子妗看去,那眼神明顯在說。
——看看,我說什麽來著?
但陳子妗現在一點聊八卦的心思都沒有,她隻想知道,如果談悅是陳仲明的女兒,那她是誰?
她入職騰達的時候,特意和父親說過,不許購買騰達,不許投資騰達,不許插手她的工作。
既然如此,為什麽談悅提了父親的名字,就能順利入職?
一堆的為什麽在陳子妗的腦海裏纏成了亂麻。
以至於她都沒注意到。
喻羨之端著餐盤坐在了她身邊。
直到談悅也端著餐盤坐過來。
整個食堂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陳子妗才發現,她臉色沉了沉,拿手肘碰了碰已經呆掉的劉婉:
“婉婉,你吃飽了沒有?”
劉婉連忙回神:
“飽、飽了。”
她倆說完就端著餐盤離開了。
……
陳子妗一直糾結到下班,才給陳仲明打去電話。
陳仲明工作繁忙,手機一直是由秘書保管的。
但是他有特意交代過,如果是女兒打電話過來,不管他在做什麽,都第一時間給他。
所以,這個電話是陳仲明親自接聽的。
聽到陳子妗的聲音,他很高興:
“子衿,你能主動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很高興,你是有什麽事嗎?”
陳子妗忖度再三,還是問了出來:
“爸爸,你認識一個叫談悅的女生嗎?”
陳仲明聲音冷下來:
“她怎麽了?”
他這麽問,擺明了是認識的,陳子妗沒好氣:
“她來我們公司麵試,和麵試官說她是明禾資本董事長陳仲明的女兒。”
“可是爸爸,我不記得我媽媽有生過除我之外的女兒。”
陳仲明也生氣,但現在小棉襖生氣了,他得先哄小棉襖:
“她不是我的私生女,是我一個大學同學的女兒,我之前幫過她們一次,就再沒聯係過。”
“子衿,你放心,爸爸會調查清楚這件事。”
陳子妗卻敏銳地發現了端倪:
“女同學?”
陳仲明沉默了。
陳子妗被氣笑了,直接掛了電話。
陳仲明又打了過來。
她點了拒接。
之後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一轉身,看到了站在前麵路口的喻羨之。
陳子妗本來就生氣,看到喻羨之後就更生氣了。
她戴上耳機,無視了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酸澀感從喻羨之心底騰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像個遊魂野鬼,不敢再靠近。
隻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
兩周後,福寶上線了。
騰達用戶多,再加上前期宣傳力度到位。
福寶一上線,就湧入了大量的用戶。
維護工作量激增。
項目部的人都被調去了各個維護崗。
隻有危機幹預中心,因為有夜班,沒人願意去。
陳子妗提交了申請。
本來在這種時候,有人願意主動去,林紓容都應該二話不說的通過。
可偏偏。
這個人是陳子妗。
林紓容糾結再三,還是拿著申請單去了副總辦公室。
“喻總,陳子妗申請調崗去危機幹預中心,您看是批還是不批?”
喻羨之簽字的動作慢一拍地頓住了。
他抬眸看向林紓容。
卻沒有說話。
久到林紓容都在考慮要不要再問一次的時候,他開口了:
“批吧。”
林紓容應了聲,又拿著申請單出去了。
她是打心底裏認可喻羨之的。
雖然她也覺得搶別人女朋友這個行為不太道德,但是這段時間她也觀察了,那個許醫生攏共就來過公司兩次。
之前過情人節,也沒見陳子妗收到花和禮物。
許醫生工作忙的腳不沾地,還不懂浪漫。
她幫幫喻羨之,說不定陳子妗還會感激自己。
林紓容勸好自己後,把批複過的通知單返給陳子妗,才回了辦公室。
這邊,劉婉幫陳子妗搬完工位後,騰出手看了眼震動不停的手機:
“子衿子衿,容姐說為了慶祝福寶上線,周五晚上去團建!讓去的人報名,你快去群裏報名。”
陳子妗莫名想到了上次團建,她睫毛垂了垂:
“我周五有點事,就不去了。”
劉婉沒了吃飯搭子,心情很低落。
最後陳子妗用三杯奶茶哄好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福寶上線,林紓容太高興的原因。
陳子妗轉崗的第一周,她幾乎隔一天就要組織一次團建。
陳子妗都沒去。
直到第四次的時候,林紓容滿臉怒容地找來了:
“陳子妗,我沒得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