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羨之當然不信。
但是現在,他信與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平安。
長久的沉默過後,喻羨之抬眸看向陳子妗,眼裏帶著前所未有過的認真:
“陳子妗,對方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你自己。”
“你本來就是意外被牽扯進來的,隻要你以後上好你的班,把這件事徹底忘掉,對方認為你不再有威脅,他們就不會再盯著你。”
陳子妗知道喻羨之是為她好,她也沒有想替誰打抱不平。
隻是,從小到大,她的處事原則是——
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逃避或許能一時之危,但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對方能決定放過她,也能決定不放過她。
“可是喻總,我是一名心理谘詢師,以後可能還會碰到類似的事,難道每一次碰到我都要把自己躲起來?”
事實上,陳子妗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做,她聲音裏帶著篤定: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與其被他們這樣跟蹤監視,不如我主動送上門去,說不定還能幫你把偷資料的那個人找出來。”
陳子妗說完便伸手打開門,準備回家。
但剛打開門,就意外地和站在外麵的談悅眼對眼撞上。
談悅穿著空姐製服,長發盤起在腦後,手裏還拉著行李箱。
看起來像是剛工作完回來。
談悅看到陳子妗,漂亮的眼睛都亮了:
“是你啊,沒想到又見了,學妹,我上次無意中說的那些話,你沒有生氣吧?”
陳子妗反應過來,猜到談悅就是之前許森說的那個當空姐的喻羨之的女朋友。
她連忙從門內出來,把房門讓開:
“沒有,學姐我隻是來找喻總談工作,你不要誤會,我先回去了。”
喻羨之也聽到了,他擰著眉想問陳子妗誤會什麽。
但是陳子妗動作極快,一溜煙跑了,開門關門一氣嗬成。
談悅也看到了,她疑惑:
“羨之,你們住對門啊?”
她邊說邊拉著行李箱往屋裏走。
喻羨之卻突然伸手用長臂擋住房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驍然說要來借宿的人是你啊?抱歉,我這兒不留宿女人,就算是林驍然女朋友也不行。”
喻羨之之前在京南航空上班時,和林驍然在一個宿舍。
關係在同事裏算好的。
工作的時候,也會經常同進同出。
所以,林驍然說他朋友來京南找他,他那兒住不來,讓喻羨之借宿一晚的時候,喻羨之直接給他發了地址。
但他沒想到,來的竟然是談悅。
談悅以為喻羨之是在陰陽怪氣,心裏高興的不行,軟了聲音:
“羨之,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林驍然女朋友。”
“你看到我倆接吻那天,真的是他突然親過來,我一下沒有躲開而已。”
“我後來都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他也覺得拆散了我們很後悔,所以才想盡辦法彌補。”
談悅說著,伸手覆上喻羨之的胳膊,繼續放軟姿態:
“羨之,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你能不能別再生我氣啦?”
喻羨之下意識看了眼對麵緊閉的房門,俊臉肉眼可見地生氣了:
“談悅,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不喜歡你,也沒有喜歡過你。”
“我對你客氣隻是看在林驍然的麵子上,你要是再糾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很少這麽粗暴的對待女生。
但是談悅是真的觸到了他的逆鱗,上次內涵陳子妗,這次又說這些不清不楚的話。
陳子妗就在對麵,如果被她誤會了,他真的要瘋了。
喻羨之氣的直接摔上了門。
這聲震天響讓在隔壁煮麵的陳子妗身子一震。
她連忙關了火,跑去貓眼上看了眼。
看到談悅拉著行李箱站在電梯前,眼睛紅紅的好像在哭。
而對麵的房門緊閉著。
這是……吵架了?
陳子妗吃完瓜,剛準備繼續回廚房煮麵,就看到談悅突然轉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陳子妗心頭突突一跳。
下一秒,清脆的門鈴聲已經在耳邊響起。
陳子妗在心裏默數了十個數後,才開門。
談悅因為剛哭過,臉上看起來楚楚可憐,聲音裏還帶著細微的哭腔:
“學妹,見了兩回,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陳子妗,”陳子妗回:“詩經裏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
談悅破涕為笑:
“子衿,沒想到你人長的好看,名字更好聽,我們加個好友吧。”
談悅說著就拿出手機。
陳子妗也連忙掏出手機。
申請加好友的時候,談悅備注了自己的名字,等陳子妗通過,她改完備注,才抬眸溫溫柔柔地看向陳子妗:
“子衿,剛才沒嚇到你吧?”
陳子妗趕緊搖頭。
談悅歎了聲氣,眼眶又紅了:
“大晚上的也是打擾你了,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請你喝咖啡。”
陳子妗笑著應下,目送她離開。
等談悅進了電梯,她臉上的笑容才落了落,伸手關門。
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哪裏不好,她也說不上來。
第二天不上班,陳子妗在**賴到下午,才起床洗漱化妝。
她今天和白悠悠約了去酒吧。
但陳子妗沒想到,她和白悠悠剛在卡座坐下,一轉頭,就看到白桑元和喻羨之走了過來。
不同於在公司時,喻羨之明顯特意打扮過,英俊的眉眼,再配上寶石藍的襯衣,讓他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許是感應到了什麽,喻羨之突然抬眸朝她看了過來。
陳子妗反應極快,幾乎同一時間收回了視線:
“悠悠,你哥怎麽在?”
白悠悠也連忙抬頭,正好和白桑元眼對眼撞上,她一下就炸毛了:
“哥,你跟蹤我?”
不怪白悠悠懷疑。
她今晚叫了顧呈,隻是顧呈的車被堵在路上了,現在還沒到。
為了不讓白桑元知道自己談戀愛,晚上她出門時,特意撒了謊。
白桑元皺眉,抬手敲了下她的頭:
“我是你哥,跟蹤你怎麽了?誰叫你這段時間狗狗祟祟的,打個電話都要避著我。”
“你要是被外頭的狗男人騙了,回頭等爸媽回來,我怎麽交代?”
白悠悠趁揉頭的功夫,給陳子妗使眼色。
陳子妗秒懂。
她不動聲色地拿著手機起身,朝著衛生間去了。
因為太著急,她都沒發現跟在她身後的喻羨之。
以至於,她給顧呈打完電話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喻羨之。
她腳下狠狠一頓。
喻羨之目光望著她,明顯是有話跟她說。
陳子妗擔心他問白悠悠戀愛的事,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回,走的很慢。
誰知,她剛走近,一個男生突然擋在了兩人中間。
“寶寶,你有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