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元的話,喻羨之都聽進去了。
所以,他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認真研究了白桑元發來的短劇。
然後,喻羨之發現——
裏麵的女主都是假結婚。
喻羨之認真回想了那天在日料店的情形。
陳子妗和許森互動不多,但彼此之間很客氣,根本不像是已經同居的熱戀中的情侶。
而且,白悠悠至今不知道陳子妗談戀愛的事。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們也是假的?
僅僅隻是猜想,喻羨之的心跳便已經失控了。
……
陳子妗隻和公司請了一周的假。
一周的時間,頭上的傷口已經長好了。
姥姥陪她去揚懷醫院複查,再三確認她已經痊愈後,姥姥才放她離開。
上班第二天,林紓容在群裏通知,喻總已經轉回京南醫院了,她想下班後組織大家去醫院探望一下喻總,提前統計一下人數。
陳子妗報了名。
先不說喻羨之為什麽躲著她。
這次車禍,喻羨之是為了救她才傷這麽重的。
於情於理,她都得去。
隻是沒想到,晚上等她到醫院的時候,部門的其他同事不是被堵在路上了,就是跑錯地方了。
總之,一個都沒到。
林紓容私聊病房號給陳子妗,讓她先去。
陳子妗拎著果籃去了病房區,越靠近喻羨之的病房,她心跳越快。
現在病房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正要敲門。
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有病人家屬從裏麵走了出來。
陳子妗抬眸往裏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離窗最近那張病**的喻羨之。
細碎的陽光穿透窗戶照進來,仿佛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層金光。
他的臉擦傷了好幾處,可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帥氣,反而多了一絲頹廢的美感。
剛才出去的病人家屬打水回來,看到陳子妗還堵在門口,便出聲問:
“你好,請問你是在找人嗎?”
她聲音不小,病房裏的人都聽到了。
不少人都轉頭朝門口看來。
也包括喻羨之。
在四目對上的瞬間,陳子妗心尖一顫,提步走了進去。
被病房裏那麽多人注視著,她走到喻羨之病床前,客套道:
“喻總,給您帶了點水果,希望您能早日康複。”
陳子妗放好果籃,轉頭看到喻羨之正盯著自己額頭上的疤痕看:
“你也受傷了?”
他聲音裏滿滿的都是擔心。
陳子妗目光凝著他。
她不懂,既然這麽擔心,他這段時間又為什麽躲著她?
就在這時,隔壁床的家屬突然起身拉上了隔在中間的簾子。
目之所及的地方,就隻剩了他們兩個。
經過這麽一次,陳子妗的確心態變了。
她覺得喻羨之或許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的。
不然,車禍發生時,他不會不管不顧地護在她身前。
但是,喜歡她,卻要拒絕她,還躲著她,她實在不明白,有了五年前告白被拒的事,她也沒有勇氣再主動了。
她真心道謝:
“我這都是小傷,已經快好了,醫生說也不會留疤。喻總,雖然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為什麽一直躲著我,但是我還是真心地想跟你道聲謝。”
一碼歸一碼,人家畢竟救了她的命。
陳子妗說完,很真誠地朝喻羨之鞠了一躬。
盡管不想麵對,可這一天,還是來了。
說完了道謝的話,接下來該發好人卡,和他徹底劃清界限了吧。
喻羨之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他想到了短劇裏男主常用的手段,率先開了口:
“你心裏也不用有那麽重的負擔,你為了幫我決定多留一段時間,我也是真的感激你,就當抵平了。”
這話陳子妗聽懂了。
她以為的喜歡,對他來說,隻是一場交易。
躲著她,估計也是怕她利用救命之恩糾纏吧。
這樣,一切就都能說的通了。
可能陳子妗從一開始就不覺得喻羨之喜歡自己,所以得到答案,她也沒覺得有多難過。
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醫生來查房了。
一個主任醫生被一群年輕醫生眾星捧月擁在中間。
陳子妗下意識往邊上站了站。
許森就是這時候看到她的,他驚喜:“子衿?”
陳子妗抬眸。
所有醫生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或好奇,或探究。
其中,有性格外向的女醫生直接問了出來:
“許醫生,認識啊?”
許森便陳子妗使了個眼色,走過來,伸手牽住了陳子妗的手,大方展示:
“我女朋友。”
陳子妗能理解。
許森的父母都是醫生,要想騙過他們,就得先騙過這些醫生。
她感覺到了身後喻羨之的視線,想到剛才他的主動撇清關係,她用力地回握住許森的手指:
“大家好,我們家許醫生,還請大家多多關照了。”
她說話的時候,正好項目部的同事也都趕到了。
大家本來是來探望受傷住院的領導的,卻撞上了陳子妗官宣現場。
病房裏的人滿當當的,熱熱鬧鬧地議論他們俊男美女,天生一對。
熱烈的氛圍中,許森捏了捏陳子妗的手指,湊到她耳邊說:
“我就快下班了,你待會兒等我一下,一起去吃個飯?”
他聲音不大,但也不小,除了陳子妗,喻羨之也聽到了。
陳子妗應聲:“好呀。”
在她身後,喻羨之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查房的醫生離開了。
林紓容小心翼翼看了眼喻羨之的臉色,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找了個借口把部門的人都趕出去了。
陳子妗也一並離開了。
從醫院出來,陳子妗接到了白悠悠的電話。
她和顧呈在一起了。
電話裏,白悠悠興致衝衝地講著和顧呈戀愛後的日常。
陳子妗真心為她高興:
“悠悠,恭喜你啊。”
白悠悠說:
“我和顧呈都說好了,等這次出差回來,就正式請你和劉婉吃飯。”
陳子妗想到上次懟顧呈的話,有些頭疼:
“行是行,就是我上次對著你家顧總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這頓飯我可能得負荊請罪了。”
白悠悠拔高聲音:
“什麽不太好聽,要不是你,我倆可能就錯過了,讓我姐妹這麽有負罪感,我看要負荊的人是顧呈才對!!”
又聊了兩句,白悠悠要和顧呈去參加商務宴,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陳子妗一轉身,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劉婉。
劉婉和陳子妗是飯搭子,平時聊的最多的也是吃飯。
但是她是國內最頂尖學校心理係的頂級學霸。
今晚林紓容明顯是在故意支開同事們,給陳子妗和喻羨之製造獨處的機會。
劉婉睨著陳子妗看了半晌,問她:
“喻總是不是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