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這話問的太大膽,她敢問,陳子妗都不敢聽。
陳子妗立馬捂住她的嘴,往四周看了看。
劉婉無語:
“放心,辦公室那些人早就走了。”
陳子妗這才鬆了口氣,瞪她:
“婉婉,你下次可不許再這麽嚇人了,喻總怎麽可能追我。”
但是劉婉明顯不信。
陳子妗沒辦法,隻能鴿了許森。
公寓陽台上,她和劉婉盤腿坐在地毯上喝酒。
酒壯慫人膽,陳子妗覺得談論喻羨之,談論自己曾經卑微的喜歡,好像也沒有那麽難。
劉婉卻聽得擰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喻總不喜歡你,拒絕了你的告白,但是車禍的時候他親了你,事後又撇清關係,這不妥妥就是在耍流氓嗎?”
陳子妗喝了酒,腦子卡殼不太會轉:
“也不算是吧,我感覺車禍的時候就是氛圍烘托到那兒了,可能就真的是無心的。”
陳子妗認識喻羨之的時間不算短,她不認為喻羨之是那樣的人。
劉婉卻覺得一定是這樣: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還把什麽都推到氛圍上。都說人以類聚,喻總那些朋友說不定都和他是一類人!”
“子衿,我看那個許醫生就很不錯,你倒不如好好考慮下他。”
陳子妗連忙搖頭:
“這個真不行,他有女朋友,讓我幫忙假扮女朋友,也是想暗度陳倉,想辦法讓他爸媽盡快接受他女朋友。”
劉婉一愣,今天在病房裏,許森看陳子妗的眼神明明就是喜歡。
沒想到她也有看錯人的時候。
劉婉也醉了,她用自己的酒碰上陳子妗的酒:
“果然還是老話說的對,越靠近男人越不幸,子衿,大醉一場,然後把以前的都忘掉。”
“以後我們好好奮鬥事業,賺很多很多很多的錢!”
陳子妗醉笑著揚起手裏的酒:
“好!”
她話沒說完,人就軟軟地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劉婉把手裏的酒喝完,也趴在地毯上睡著了。
……
大醉一場,然後把以前的都忘掉。
陳子妗真這麽做了。
拋去動機不談,喻羨之的確救了她。
為著這個,她也得努力幫他在公司站穩腳跟。
等他站穩了腳跟,她就離職。
從此山高水長,再不相見。
這麽一想,她心裏就什麽負擔都沒有了。
忙了一整天,快下班的時候,林紓容急急忙忙從辦公室走出來:
“陳子妗,有份文件著急讓喻總簽字,你抓緊去醫院一趟。”
距離那天去醫院探望,已經過去兩周。
陳子妗愣了兩秒,才伸手去接文件。
文件卻先一步被劉婉拿走了:
“容姐,我去吧。”
林紓容想到喻羨之發來的微信,不悅地皺了皺眉:
“劉婉,要不這個組長你來當?”
劉婉是真的想幫陳子妗,抬眸對上林紓容的視線:
“容姐,我也是真不明白,隻是一個跑腿的活兒,怎麽就非陳子妗不可了?”
眼見氣氛劍拔弩張起來,陳子妗連忙從劉婉手裏拿回文件,出聲說和:
“容姐,別生氣別生氣,婉婉,你也消消氣,是喻總和我約了談工作,才讓我去的。”
林紓容因為還有會要開,見事情解決了,直接轉身回了辦公室。
劉婉再三和陳子妗確認過後,才沒再糾結。
陳子妗也不算是說謊。
托車禍的福,她已經想起來了葉雯的谘詢資料。
因為這份資料比較特殊,本來她也是想找個機會去醫院當麵和喻羨之說的。
陳子妗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直奔醫院。
……
喻羨之之所以住院這麽久,主要是因為腿部骨折。
他年輕,身體底子好,從做完手術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一個月,他就已經可以拄著拐下地了。
他的病房也被轉到了頂層的高級病房。
陳子妗來的時候,喻羨之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陳子妗把文件和筆放到餐桌上後,就自覺地退了出去。
喻羨之全程都看著她,並沒有阻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
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喻羨之看著站在外麵的陳子妗,輕聲道:
“進來吧。”
他說完就拄著拐,返回到餐桌邊,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陳子妗跟在他身後。
文件隻有兩頁,內容並不多,可喻羨之看了很久。
陳子妗忖度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喻總,上次您說的資料室裏丟的那個葉雯的資料我想起來了,她的谘詢記錄的確有點奇怪。”
喻羨之聞聲,抬眸看向她,聲線清冷好聽:
“展開講講。”
陳子妗道:
“她老公是個創一代,因為養在外頭的女人懷了孕,就逼她離婚,可就在離婚前,她老公意外出車禍去世了。”
“那個小三在為肚裏的孩子爭遺產時,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導致流產了。”
陳子妗越說越認真,絲毫沒注意到自己離喻羨之越來越近,也沒有了之前的隔閡感。
“學長你看,到這裏,都明顯是爽文情節啊,葉雯繼承了所有遺產,而他公婆,為了唯一的孫子也對她言聽計從,這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
喻羨之擰眉:
“那她為什麽進行心理谘詢?”
陳子妗言簡意賅道:
“她谘詢的方向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她經常做噩夢,夢見她老公變成鬼魂回來找她,逼她給小三分錢。”
“一個是現實中有男人追她,可她經曆了一段失敗的婚姻,有點不敢再相信愛情了。”
“但不管是哪個,她的谘詢都是很成功的,噩夢沒有再做了,還結了婚。”
“我說這個谘詢資料奇怪,是因為補充資料裏寫,這個葉雯在半年後因為心理疾病引爆了燃氣罐,死了。”
陳子妗之所以對這份資料印象這麽深,是因為她當初整理資料的時候,是用結果來劃分的。
葉雯的心理谘詢是成功的,可她人最後死了。
導致陳子妗無法給它定性。
喻羨之內心驚駭,俊臉上卻不顯,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陳子妗。
陳子妗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有多感激她。
這段時間,沈逸的調查陷入了僵局,始終沒有任何進展。
直到今天,喻羨之才知道從一開始,他們的方向就錯了。
他們一直在調查葉雯的社會關係。
卻遺忘了。
葉雯死去的前夫,前夫的小三,以及公檢法根本查不到的她的二婚老公。
喻羨之凝著她,平日裏慵懶清冷的聲音裏帶著細微的顫抖:
“子衿,謝謝你。”
陳子妗這才恍惚著回過神來,才發現她竟然自顧自地坐在了他旁邊。
還離得這樣近!
陳子妗下意識起身退去,卻被桌腿一絆,身體控製不住地撲進了喻羨之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