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斜對麵放了一麵大落地鏡,兩人此刻的動作被照得清楚。
黎硯聲手掐上懷中人的腰,纖細柔軟,還沒他一掌寬。
他手上用力,想要把人推開。不知道是不是她扣得太緊,居然隻是拉開了一點距離。
“放手。”他低頭看近在咫尺的麵容,嗓音低緩。或許是他把情緒掩飾得太好,倒是沒有要發火的跡象。
林疏棠不退反進,身體更靠近了些,幾乎與他貼合。臉也更加靠近,快要唇瓣相貼的距離,能看到他眼下略顯疲態的淡青色:“黎先生不喜歡我?”
這一次,黎硯聲沒再縱容,抬手將脖頸上的手解開。
他沒有立馬回答她的話,空氣裏是良久的安靜。拇指掀開打火機蓋,橙紅色火舌舔舐著煙頭,曖昧至極。黎硯聲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後才開口:“你還小,有些事情,做了以後,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林疏棠看一眼他指尖夾著的煙,橙紅的星火,好似一朵縮小版的國王日。這麽近距離看他抽煙,還是第一次。
“23歲,研究生在讀,我自認已經有較為完整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說話間,她抬手拿過他手裏的煙,煙身上有隻銜著樹枝的鴿子,是林疏棠沒見過的牌子。
嚐試著吸了一口,猛烈的刺激,嗆得她忍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稍微緩和後想再試一次,煙已經被黎硯聲奪走。
“這不是你該做的事!”不鹹不淡的一句話,似乎一語雙關。
林疏棠抬頭看他,問:“那我該做什麽?”
與黎硯聲對視的時候,林疏棠試圖去探查他心底的想法。但最後,湛黑的眸子裏,除了冷淡再看不出其它。
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又是長期居於高位,城府不是尋常人能比,腦子裏的真實想法,也不是輕易能夠窺見的。
林疏棠心裏生出一股無力感,同時還多了幾分對黎硯聲的埋怨,不滿他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太好。
黎硯聲一直注意著女孩的表情,此刻見她眼裏,似小孩一般隱隱浮現幾分控訴,就好像他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滿是掩不住的嬌態。
這樣的對視過了很久,黎硯聲忽然抬手,拇指指腹撚在她淡粉的唇瓣上,醇厚的嗓音略顯低啞:“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林疏棠先是一愣,而後倏的一下,反應過來什麽,輕輕在唇邊的手上落下一吻。
她垂著眼眸,似乎隻看得見麵前的手,故作老成的動作,虔誠卻又莫名帶了幾分道不清的意味。
指間清晰的柔軟觸感傳來,黎硯聲的眼神變得晦暗。
在林疏棠想要離開的瞬間,黎硯聲手上動作變化,改掐住她兩頰位置。
力氣不算大,林疏棠沒感到疼,就是不知道黎硯聲怎麽做到的,她向後退了幾下都沒能掙脫。
“同你講道理唔會聽?”
男人音調低沉,說的粵語,不知道是說給麵前女孩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兩頰摩挲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的,林疏棠覺得有些癢。再次掙紮試圖掙脫,麵前的人卻忽然低頭吻下來。
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侵襲而來,林疏棠有片刻的呆愣,而後便開始主動回應。
獨屬於男性的氣息在此刻被無限放大,一點點掠奪她的呼吸。
氣息沉重間,林疏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力氣一點點消失,越來越軟。
黎硯聲手掌覆上她的後腰,把人牢牢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