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哥到的時候,唐玥已經在813的客廳候著了。

他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問:“黎先生進去了?”

唐玥點頭:“嗯。”

估摸著房間裏的人暫時不會出來,她終究是沒能忍住內心的八卦,問:“這位林小姐?”

喬哥兩手一攤:“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十分鍾後,房間門被打開,醫生從裏麵出來,隨後轉身將房門關上。

見裏麵的人沒有再出來的意思,喬哥默默在心裏給裏麵這位林小姐畫上重點符號。

房間內,黎硯聲身上還穿著睡袍,此刻正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凝眸瞧著**的女孩。

白色被子包裹的人兒手上紮了針,頭上貼著退燒貼,麵色帶著不正常的緋紅,唇瓣卻幹得有些慘白。

黎硯聲拿起旁邊的溫水杯子,用棉簽把水沾到她唇瓣上。

接觸的瞬間,似是魚兒得水一般,唇瓣微張,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

嫣紅的舌尖掃過唇角,黎硯聲側開頭,放下杯子起身去了陽台。

他給自己點了根煙,煙霧緩緩吐出,又消散。

一根煙沒抽完,給範斯卓打了個電話。

淩晨四點多接到老板的電話,範斯卓還以為是公司有什麽緊急事件,腦子瞬間清醒。

“老板。”

“送一套睡衣到813。”

“好的。”

範斯卓看一眼手機左上角的時間顯示,這個點打電話,就是為了讓送衣服?

他心裏疑惑,隨即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瞪大了眼睛。

813,那不是林小姐的房間嗎?

範斯卓瞬間比剛才還精神,被人攪了好夢的怨氣也沒了,滿腹的好奇和八卦。

衣服送到的時候,黎硯聲正在陽台打電話。

範斯卓先敲的門,他沒聽見,打電話也是一直占線狀態。最後是發了消息,等著黎硯聲通話結束才注意到。

房間門開的時候,範斯卓恭敬的把衣服袋子遞上,不著痕跡的朝裏麵瞧了一眼,什麽也沒能看見。

“明天上午九點的會議延遲,具體時間等通知。”

“好的,老板。”

黎硯聲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調整衣領的時候,餘光注意到浴缸邊還沒來得及幹透的水,腦子裏浮現剛才醫生說的話:“林小姐身體比常人弱,受不得涼。”

黎硯聲換好衣服出來,**的人已經轉醒。

女孩臉上的潮紅已經退去,不過,連帶著往常的桃花粉也淡去,隻餘慘白,骨瓷一樣的,沒什麽氣色。

她海藻一樣的頭發隨意披散著,微垂下眼靠在床頭,盯著膝蓋上的被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畫麵,黎硯聲想到一個詞——瓷娃娃。

聽到浴室門打開,**的人眼神投過來。剛發過燒的原因,整個人蔫蔫的。眼神倒是清亮得緊,像是不諳世事的孩子,一眼能看得清楚。

黎硯聲走到她床邊坐下,見藥水還沒打完,旁邊針頭已經隨意垂在半空中,薄唇輕啟問:“自己拔的針?”

林疏棠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黎硯聲抬手用手背去探了一下她臉頰的溫度,已經沒有剛才的高。又看了一下她手背打針的位置,也沒有出血的跡象。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一係列的動作和話,透著前所未有的自然。

林疏棠沒說話,抬頭看他。

男人薄唇張合,還說著叫醫生再來給她檢查一下之類的話,林疏棠沒太聽進去。

心想,黎硯聲這一晚上跟她說的話,好像比他們認識到以來加起來的都多。

“明天上午送你去學校。”

醇厚的嗓音再次落下,林疏棠抓被角的手緊了緊,而後直起身子跪坐在**,上半身傾向他,細白的雙手就那麽環上了前方人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