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珈笑小朋友,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人生剛開始的幾十個小時。幸好,那時候,她沒記憶。

爸爸說,感謝神明把他這輩子最愛的兩個人還給他。

……

林疏棠生產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最開始,預產期過了快兩周了,她都沒什麽感覺,去檢查,醫生說沒問題。

說可能是她身體的原因,孩子發育的比尋常孩子要慢一點,但是沒什麽問題,就是晚點出生。

後來,黎硯聲在公司開會,卻接到家裏保姆打來的電話。說不知道哪裏來的狗,把林疏棠推倒在院子裏了。

臨近預產期後,黎硯聲基本都在家辦公了,這天是公司新項目出了點岔子,才過來處理,沒想到,一個上午的時間,這就出了意外。

他起身,外套都沒拿就往外走,邊走邊跟電話裏的人溝通:“送醫院了嗎?”

“送去了。”第一次,阿姨聽出了他聲音裏的緊張,於是開口:“先生,您也不用太擔心,馮醫生說問題不大。”

馮醫生,是落水灣的家庭醫生。

“太太一定會沒事的。”阿姨說著安慰的話,隻是,這樣的話,對於現在的黎硯聲來說,無疑是徒勞。

車是範斯卓開的,車速前所未有的快。拋開等紅燈的時候,道路兩邊的東西,可以說是完全看不清楚。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林疏棠已經進了手術室。

“進去多久了?”

司機低頭看一眼手表:“快一個小時了。”

聽到這個回答,黎硯聲沒有再出聲。

貼了白色的瓷磚的牆壁,映出手術室門頭上的紅色燈光。下方一排金屬製工字椅,空****的,沒有人去坐。

他就那麽站著,一動不動。

後來,黎家人到了,張燃幾人也到了,一群人站在門口,看起來烏泱泱的。眾人從天光明亮,等到天色微沉。

期間,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過,有醫護人員出來,一次,是匆匆忙忙去催人,另一次,是去取東西。

沒有人攔下她問情況,一是怕耽擱他們救治時間,二是怕聽到情況不好。

護士第二次出來的時候,黎硯聲腦子裏,忽然就想起來之前公司祈福典禮之後,他因為合作友商的原因,又去了一次寺廟。

這一次,廟裏的師傅說:“因果可變,改變了因,就改變了果。善因結善果。”

他拿出手機,給人打了個電話,交代人給醫院捐一批設備。並且,從今年起,公司每年抽出一部分利潤用來做慈善。

他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沒有走遠,就站在手術室不遠處的地方。門口的人基本都聽到了,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驚訝,一向不信鬼神隻之說的人,會做這樣的事。但,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人多說什麽。黎廣鬆也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不滿他這個做法的表情露出。

黎廣鬆手裏拿著根拐杖,坐在椅子上沒幾分鍾又站起來,看向落水灣的幾個傭人,壓抑著怒火問:“到底怎麽回事?哪來的狗?”

顧及這還在醫院,他聲音不算大,但麵色實在難看,傭人不敢去看他,最後,還是司機上前開口:“還沒來得及看監控,不過,狗已經被控製起來了。”

下午五點多,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

林疏棠和孩子被推出來,一行人靠前想要查看情況,被醫護人員攔住了,隻留下一個說明情況的年輕醫生。

醫生說,手術的時候大出血,現在暫時脫離了危險。但大人小孩都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為了防止感染,沒有消毒之前,不要跟她們接觸。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章是之前祈福那裏就想好了的,黎家的阻撓跟這件事都與師傅說的話對應。本來打算放正文的。覺得不合適,就拖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