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著回去祭拜一下父母,所以,林疏棠和黎硯聲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春節,是在京市過的。原本,也是可以過完年再去的。但黎硯聲說不影響,就回去了。

等黎廣鬆知道兩人不回黎家過年,已經是年夜飯當晚了。

黎家老一輩大多還比較傳統,對於這種比較重要的節日,還保持著傳統習慣。覺得一家人,在過年當晚,一定要在一起吃飯,才算是圓滿。

為此,接到範思卓的電話說兩人今年過年不在港城的時候,給黎廣鬆氣得不輕。

另外幾個黎家老人知道後,也是頗有微詞,對林疏棠的印象不太好。

吃完飯,幾個人坐在客廳裏閑聊。沒一會兒,就有人先開口講到這件事情:“……拍拖第一年就係咁啦,以後都唔知會幾過分。”

“就係咯,都未結婚㗎,結咗婚點得㗎。”

黎晟一般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的,但今天,吃完飯後他就沒能離開,被黎廣鬆要求留下陪幾個長輩聊聊天。等結束後,如果有人不願意留宿,他還得安排司機把人送回去。這種差事,以往都是黎硯聲來的,今天黎硯聲不在,就落到了他頭上。

本來怨氣就大,現在還要聽他們廢話。於是,在聽到這兒後,他實在沒忍住,幽幽插話:“人哋早就攞咗證啦。你話係唔係啊,老豆?”

那兩個老人聽到他說的,求證的眼神看向黎廣鬆,見他沒有否認,其中一個開口:“廣鬆,你以後要好好管下硯聲先得喇。”

“嗬”黎晟嘲諷的輕嗬一聲,又道:“佢管得到就唔會等到而家啦!”

黎晟這話說完,黎廣鬆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涼涼瞥了他一眼,就叫人上樓去了。

黎硯聲知道幾人的聊天內容,是在晚上十點左右。黎伊打電話問他們大概什麽時候回去,還說黎廣鬆挺想他的。

黎硯聲對自己這個父親了解至極,怎麽會相信這種話。他夾著煙的手到嘴邊又頓下,嗤笑一聲後道:“他的原話不是這樣的吧!”

黎伊這才把原話跟事情原委都跟他說了,完了,像是怕黎硯聲記黎廣鬆這個父親的仇似的,又叮囑一句:“你爸現在是在氣頭上,他說那些話,你不要往心裏去。”

黎硯聲轉身靠在大理石護欄上,能看到室內**的人已經熟睡。他沒有再多說什麽,隻用氣音回答:“嗯。”

電話掛斷,他沒有立馬回到臥室,把手裏的煙抽完,又繼續站在陽台吹風,散了一下味道。

這件事,他原本可以不這麽做的,實在是老頭子太煩,最近總上門來教他做事。還有公司裏那些老蛀蟲,也不死心,總想著老頭能回去的話,他們還能像之前那樣混吃等死。所以,也是跟著胡鬧。

他這次來京市,跟黎家說的要來談生意是真的,但更多的原因是他不想再聽那些人胡扯。一個兩個,大半截身子都埋土裏的人了,還拎不清楚輕重。

室內的人不知道是做噩夢了還是怎麽,似乎開始睡得不安穩。白皙的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朝身側的位置探去。

黎硯聲見狀,沒有繼續待在陽台上,拉開了門進去了。

他躺上床後的瞬間,林疏棠像是有感應一般,立馬就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