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聲衝了十幾分鍾的涼水澡,還是覺得作用不大。剛才看到的畫麵,依舊清晰的在腦海浮現,揮之不去。
不說消解,反倒是感覺愈演愈烈了。
於是,林疏棠去敲門的時候,便被一把拽進浴室裏。黎硯聲身上的冷氣太明顯,林疏棠想忽略都難。
黎硯聲呼吸急促的,整個人靠在林疏棠身上。獨屬於她身上的淡雅氣息傳入鼻息,開口,聲音暗啞:“寶貝,怎麽辦?冷水澡不管用!”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林疏棠怎麽會看不出來黎硯聲現在的狀況。磁沉的聲音帶著些委屈感,在一起這麽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聽黎硯聲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隔著浴巾,林疏棠感受到他身體明顯的異樣,輕顫一下。
沒有得到回答,黎硯聲手撫摸著她的臉,唇瓣輕吻她小巧的耳垂。許是剛剛衝過澡的原因,水漬沾濕了她的肌膚。
“好不好?”說著,他又吻過她的脖頸。
很輕的動作,卻是激得林疏棠又是一陣顫栗,她顫著聲音開口:“可是,寶寶!”
“我知道。”說著,便牽著她的手探去:“這樣,就不會傷到寶寶。”
感受到手裏的溫度,林疏棠手上一用力,想要收回。
然後,就聽到他又開口:“幫幫我,嗯?”
尾音上揚,語氣裏滿是讓人拒絕不了的蠱惑,林疏棠不知不覺的就點頭,等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淩晨兩點,浴室垃圾桶裏,多了幾張洗臉巾。黎硯聲將已經睡著的林疏棠抱出浴室的時候,聽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困。”
黎硯聲一臉饜足,低頭看懷中的人兒,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著明顯的倦色,心裏又生出後悔與心疼。他自認一向理智,但在她麵前的時候,保持理智實在是難。今晚,終歸是他失了控製。
輕輕將人放到**,他俯身在她側臉上落下一吻,然後將人圈到懷裏,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疏棠是被貓舔醒的。盡管被擾了好夢不是件很愉快的事,但好幾天沒見到這小家夥,一大早就在床邊見到,還是讓林疏棠心情明亮了些。
她將貓抱進懷裏,順了一下它的毛:“麵包,長胖了不少嘛,看來最近食欲不錯。”
她說完這話,麵包連叫了兩聲,就好像在抗議她說它胖這件事。
跟貓玩了十幾分鍾,林疏棠起床洗漱,結束後抱著它下樓。
“阿姨,麵包早上吃過東西了嗎?”她邊下樓,邊開口,然後,視線就與黎硯聲對上。
他今天沒有去上班,還在客廳坐著。
林疏棠走到一樓,把貓遞給阿姨,才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然後,就注意到了對麵的人。
是黎晟。他一開口,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著調:“怎麽,嫂子剛剛是隻看見我大哥?”
黎硯聲手自然的放到沙發上,呈將人摟到懷裏的姿勢。聽到黎晟的聲音,睨他一眼。
後者撇撇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得,惹不起。”
看著這一幕,林疏棠倒是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唇邊也漾起笑。
黎晟疑惑看她:“你笑什麽?”
林疏棠:“沒什麽,就是想到了一句話。”
“什麽?”
“一物降一物。”黎晟在黎家,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連黎廣鬆都不放在眼裏。林疏棠還以為黎家就沒有他怕的人,沒想到,在黎硯聲麵前的時候,還有這樣一麵。
從前她居然沒發現。
黎晟眼珠子轉了轉,表情有些不好,立馬開口:“誰怕他了。”
回答速度之快,像是著急澄清一樣。
林疏棠:“嗯,我沒說你怕誰!”
這輕鬆的語調,倒是顯得黎晟剛才的反應更加氣急敗壞。
他麵色不太好,氣急了,又忘了剛才的眼神。不小心瞥到林疏棠脖頸上的紅痕,腦子裏想到什麽,眼睛一亮。於是,他瞟一眼林疏棠的肚子,開口:“看來大哥昨晚很努力啊!我說大哥,大嫂還懷著孩子呢,你也稍微節製點,別驚擾了我大侄子。”
這話,實在是一點門都不把了,林疏棠臉熱到不行,起身上樓去了。
她一走,黎硯聲也從沙發上站起身,離開前俯視對麵人的眼神裏,沒有一點溫度,看得黎晟心裏直發毛,不好的預感蹭蹭直冒。
果然,下一秒就聽得啊他大哥用很平靜的語氣開口說出了凍死人的話:“我看你剛才跟我說的事情,對你也不是那麽重要!”
黎晟蹭一下站起身:“別啊,我錯了。我給嫂子道歉。”
但,留給他的,隻剩一前一後上樓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