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二十,車子在一個院子前停下。

黎硯聲剛想說“到了”,就發現身邊的人已經睡著。知道林疏棠今天下午午覺沒有睡好,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困極了,就沒有叫醒她。

院內的人注意到門口的車,小跑著出來。

黎硯聲降下車窗,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才小聲開口:“我太太瞓著咗,等陣。”

店員點點頭,又小跑著進去了。

可能是因為睡前還記著今晚要跟黎硯聲在外麵吃飯這件事,林疏棠這一覺睡的不是很長,七點四十幾的時候就醒過來。

睜眼,見自己身上蓋著塊毯子,她側頭,黎硯聲手上拿著平板,應該是在看公司文件。他沒有開燈,平板電子燈光打在那張俊臉上,顯得五官更加立體。

察覺到身邊的人在看自己,黎硯聲側頭:“醒了?”

“我睡了多久?”剛睡醒,林疏棠聲音還沒什麽氣力,軟綿綿的。

黎硯聲看一眼平板右上角的時間:“不算路上的那段時間的話,也就二十多分鍾。”

林疏棠坐直身子,黎硯聲適時的扶住她的後腰。

“怎麽不叫醒我?”

黎硯聲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整理了一下她的外套,開口:“下去吃飯吧!”

林疏棠點點頭:“嗯。”

這次的店,林疏棠是第一次來。從外麵看來的話,應該是一個偏國風的建築,門兩邊有兩座石像,台階也修得比較高。

這樣的飯店,林疏棠在港城還是第一次見。

飯店的建築不完全是古式的,屬於是現代和古代風格的結合,設計師功底很好,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兩人一進門,就有服務生過來引路。

夜晚光線不算很亮,好在走的路上,有不少石燈,暖黃色的光從鏤空的花紋透出,沿著路一直向前。

林疏棠的注意力,幾乎完全被這裏麵的設計和布局吸引,好在她一直挽著黎硯聲的胳膊,才不至於摔倒。

在包廂裏麵見到張燃幾人的時候,林疏棠是有些意外的,她還以為今天就她跟黎硯聲兩個人,沒想到,他們幾個都在。

“嫂子,快坐,飯菜已經好了,就等著你們呢!”

黎硯聲將外套和林疏棠的包掛在架子上,而後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對,這家菜味道挺不錯的,可得好好嚐嚐。”

他們很熱情,林疏棠卻隻是對著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沒有說話。想到自己剛才在門口睡覺,就這麽讓幾個人等著,她心裏就生出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來。

不過,要她開口跟幾人說“抱歉,我剛才不該在門口睡覺”之類的話,她又覺得實在難為情,說不出來。大多時候,林疏棠都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坐在那裏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怎麽道歉才算合適。

黎硯聲見她半頷首,不知道在糾結什麽的樣子,手放到她腰上,溫聲詢問:“怎麽了?”

舒緩的溫熱感,從他手上蔓延開來,林疏棠側頭,手放到他側腰處輕擰了一下,小聲嘀咕:“都怪你。”

黎硯聲一聽,猜到她應該是不好意思了,連忙點頭承認:“好,都怪我。”

這樣順著的語氣,倒是讓林疏棠更氣了,卻又說不上什麽話來,隻得又擰了他一下,這次比剛才用力不少。

“夠了,我們三個還是單身狗呢,能不能考慮一下!”紀東全麵上帶笑的看著兩人,說起調侃的話,倒是一點不客氣。

林疏棠明明記得紀東全在幾個人裏麵也算是比較穩重的,跟黎硯聲挺像的那種,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居然也開起了玩笑。

倒也沒讓人覺得討厭,就是他此時說的話,讓人更加不好意思。這麽想著,林疏棠隻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比剛才又高了些,她端起桌上的常溫果汁喝了一口,就好像這樣就能降下溫度。

黎硯聲看出來她又不好意思了,開口:“好了,吃飯吧!”

話落,他看向門口的服務生,交代他拿個軟墊進來。

隨即,黎硯聲把墊子放到林疏棠後腰處。

這家店的用具跟裝修風格一樣,都是古風為主的,桌椅也是。木質的椅子,上麵沒有軟墊,對於現在的林疏棠來說,長時間久坐的話,確實是會不舒服。

這頓飯,沒有吃太久,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幾個人的筷子,就基本都放下。

隻是,男人在飯桌上的時候,免不得要聊生意上的事情。林疏棠聽著,覺得無聊,就先出去了。她沒有注意到,她一出去,包廂內的幾個人就站起身,離開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