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四十二,服務員朝著林疏棠走來。
“林小姐,黎先生他們換了場,我帶您過去。”
林疏棠本來想說自己一會兒再過去,又想到現在不去的話,等下或許又要麻煩人,終究還是點頭同意:“好,謝謝!”
“您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包廂在走廊的盡頭,到門口後,服務員就停下沒有再動,對著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包廂的門是關著的,服務員也沒有去開的意思,林疏棠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終究是什麽話也沒說,自己打開門進去了。
這個包廂,跟之前的不一樣。不止是大小,布局設計也是。之前的包廂,屋頂就是常見的那種,這一間,是玻璃頂的。
玻璃很透亮,月光從外麵打進來,屋內的人也能看到星空。
包廂麵積很大,又或者,與其說是包廂,倒不如說是一個大廳,隻不過,是一個擺滿了花的大廳。
各種各樣的花,擺放的間隔都比較小,林疏棠擔心蹭到花瓣,小步子穿梭在中間。
“硯聲。”沒見到人,她喊了一聲,沒有回應,又繼續向裏走。
光線不是很亮,隻是剛好能看清路的程度。這樣的光,搭配上這滿屋子的花,倒是讓人莫名覺得有些爛漫。
林疏棠腦子裏忽然就閃過一個想法,她的心跳逐漸加快。
忽然,燈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她看到花中間的小平台上,站了一道頎長身影,一眼認出來,那是黎硯聲。
從前,她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場景,隻是,看客視角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自己是花中人了,才知道,原來心跳會這麽快。
林疏棠站在那裏,忘記了動作。黎硯聲笑笑,捧著花走向她:“來了。”
林疏棠點點頭,沒有說話。這樣的場景,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黎硯聲也不催促,就這麽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疏棠看一眼周圍的花,才緩緩開口:“這個季節,哪來的繡球?”
她醞釀半天就說出這麽一句話,讓黎硯聲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解釋:“手工做的永生花!”
林疏棠抬眼看他:“你做的?”
黎硯聲麵上依舊帶笑:“回去就學。”
林疏棠再也繃不住臉,笑出聲來,“那還是算了,黎老板的時間,還是用來賺錢更劃算!”
說完,她眼神看向黎硯聲垂落在一側的手,那表情,就好像在提醒什麽似的。
黎硯聲順勢將花遞給她,單膝下跪,手裏是一枚粉鑽戒指:“林小姐,我鍾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前半句,是粵語的,剛好,是她能聽懂的句子。
林疏棠伸出手,想到什麽又收回。將之前的戒指摘了,才又伸過去:“願意。”
黎硯聲把戒指給她戴上,然後起身。說實話,即便確定她會說願意,在見她把手收回的時候,他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的。
林疏棠打量著手上的鑽戒,燈光剛才已經被調亮,現在看這枚戒指,光線剛好。
或許是此刻心境的影響,又或許不是,林疏棠覺得這顆鑽石比她以往見過的都漂亮。夢幻的桃花粉,即便是夜晚,也是讓人心動的透亮。
察覺到黎硯聲在看著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手放下,開口道:“都老夫老妻了。”
這話,她不是真心的,隻是被他那樣看著,心跳加快。不說點什麽,擔心會掩飾不住。
黎硯聲很了解她,也不戳穿。但還是摟上她的腰開口:“領證的時候過於倉促,沒來得及,終究是委屈了你!別人有的,不該讓你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注視著她,湛黑的瞳仁裏,隻有認真。
人生,能遇到一個這樣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愛人,還有什麽遺憾的呢。林疏棠想,斷然是沒有了。
她眼裏控製不住的泛起淚水,蓄成珠,將墜不墜的掛在下眼睫上。黎硯聲抬手替她拭去,將戒指盒打開遞到她麵前,裏麵有一枚男士戒指。鑲嵌了一圈碎鑽,設計風格跟她手上的有些像,應該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
他說:“夫人,給我戴上。”
“夫人”兩個字,聽得林疏棠心頭輕顫。她伸手說:“好。”
又道:“本來該我給你買的。”
早就想買了的,隻是,送他的戒指,用他的錢買,有些不合適,她的錢又還沒攢夠。
黎硯聲聽著她略微有些遺憾的語氣,沒說“不用”之類的話,他說:“好,以後戴你選的。”
【正文就到這裏了,後麵還有一點點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