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聲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是十一點多,林疏棠已經接近熟睡的狀態。
迷糊間,感受到身邊凹陷一下,隨即,整個人便被圈進懷裏。
黎硯聲在她唇瓣上輕吻一下,伸手關了床頭的最後一盞燈。
“嗯,困。”被人打擾到,林疏棠嘟囔了一下,抬手想把黎硯聲的手挪開。
黎硯聲笑,手鬆開了些,與她的距離卻拉得更近:“明早不要做其它安排,帶你去老宅吃飯。”
林疏棠睡意濃重,但因為他剛才的動作,稍微有了幾分意識。被人擾了清夢,她甕聲甕氣的,有些不滿開口:“怎麽又要去?”
黎硯聲安撫的拍拍她,淺笑一下,在她耳邊回答,聲音低緩溫柔:“這次不一樣,有好事。”
林疏棠心裏好奇他說的好事是指什麽,但實在是困極了,終究是沒有再開口問,隻說:“好。”
第二天一早,林疏棠醒的時候,是九點多,黎硯聲已經不在身邊。床頭櫃上放了一支玫瑰,下麵壓了一張紙條:世界係巨大嘅,抽象嘅,但我愛你係具體嘅,明確嘅。
鋼筆寫的,末尾打了個點。很多時候,林疏棠都覺得,他的字跟他本人一樣,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就好像,那些話不是文字,而是他本人在她麵前說的一樣。這樣直接的情意表達,他或許不會說出口,又或許會,林疏棠不確定。但她想,她要求的話,他會。
一天裏,簡單的開始,卻也是一個驚喜的開始。林疏棠隻覺得胸口洋溢的那種情愫,說不清道不明。她沒有著急去洗漱,拉開窗簾後在桌前坐下。開始畫漫畫草圖,而那支玫瑰,就被她安置在桌子一角處,抬眼,就能看到。
紅色絲絨一樣的花瓣,比青提更清新的細口八楞玻璃,有光線透過,交錯的亮眼線條打在桌上,又是一朵惹眼的花。
林疏棠畫了半章漫畫草圖,才進的浴室。要下樓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剛一打開房門,她就聞到了一股花香,很濃鬱的那種。不過,鮮花的味道,再濃烈,那也是清雅的,不會讓人覺得過。
她心裏隱隱有個猜測,稍微加快腳步下樓,然後,就在客廳裏,看到了不知道是幾束玫瑰,被人豎起來靠在一起放在地毯上。林疏棠甚至覺得,疊放在一起的話,數量可以用“堆”這個字來形容。
林疏棠向來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但麵對這樣的畫麵,還是覺得驚喜,那種情緒,也難以抑製的表現在臉上。
見到林疏棠站在那裏很喜歡的樣子,阿姨拿出手機對著她看花的背影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黎硯聲:【先生,太太看起來很喜歡這些花。】
黎硯聲應該是在忙,沒有回消息。
剛好,林疏棠轉身看過來,阿姨便走過去:“太太,怎麽了?”
林疏棠驚喜過後,便是疑惑,她問:“阿姨,這麽多花,有什麽特別的用處嗎?”
對於她這個問題,阿姨先是疑惑了一瞬,隨即笑著開口:“沒有,這都是先生叫人送來給您的。”
完了,阿姨又補充一句:“先生對您真好。”
林疏棠一直知道黎硯聲對自己好,但這種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話,總感覺像是在調侃,她知道這種調侃不帶任何惡意,但難免還是在心裏生出些不好意思來,差點就忘記自己要問的話。
過了幾秒才開口:“那怎麽不插起來?”
阿姨:“先生說,送給您的花,怎麽用,要由您來決定。”
她的話,讓林疏棠臉頰又是一熱。她想,她現在的臉,一定是有些異常的紅的。
好在,阿姨此時沒有在看她。
阿姨掃一眼地上的花後,開口:“太太,需要現在插起來嗎?”
林疏棠回神,點頭:“一部分插在客廳裏,一部分插在餐廳,多餘的,就插在走廊裏。”
阿姨疑惑:“太太,主臥不插幾枝嗎?”
林疏棠淺笑,搖頭:“不用,那裏已經有了。”
那一枝,足矣。
阿姨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隻當是在她沒注意的時候,太太已經拿了一些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