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二十左右,黑色商務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林疏棠聽到聲音,嗅花的動作停下,抬眼看向門口。黎硯聲剛好從車上下來,林疏棠看到他跟範斯卓說了什麽,範斯卓點點頭,上車去了。

林疏棠站在客廳裏,沒有動作,見黎硯聲看過來後,將視線從他身上移回,又仔細打量起手裏的花,就好像,這一朵跟別的有什麽不一樣似的。

黎硯聲見狀,環視周圍一圈,又看一眼她手上的花。隨即,盯著人瞧了幾秒,都沒見她回看自己一眼,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孕婦情緒反複無常,小丫頭氣多半是消了,卻也不影響她還記著昨晚的事。

他麵上浮現縱容笑意,走上前,將人環進懷裏。

林疏棠掙紮著想離開,一番努力無果後,這才抬頭看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晶亮的,沒有一點威懾力,倒是讓人覺得可愛。黎硯聲湊近她的唇瓣。記著她現在還在裝生氣,倒是沒敢深吻,隻蜻蜓點水的一下,便離開。

林疏棠都做好了埋怨他的準備,黎硯聲現在這樣,她倒是不好得再開口。不然,難免顯得她胡攪蠻纏。雖然,她今天確實是想胡攪蠻纏一回來著。

越想越氣,林疏棠掙紮的力氣更大了些。

黎硯聲哪裏不知道她的想法,輕哄著人在沙發上坐下:“好了,別生氣了,一會兒給你個驚喜。”

林疏棠本就沒有真的生氣,一聽到這話,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什麽驚喜?”

這一次,一向對林疏棠有求必應,什麽都順著的黎硯聲,卻賣了個關子:“到了就知道了。”

“切!”林疏棠撇他一眼,這一回,是真心的。

黎硯聲縱容的看著她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兩人到黎家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這一次,林疏棠明顯感覺到了與之前幾次的不同。一桌子人,不僅是都在等著他們,還基本都是笑臉相迎的狀態,就連黎廣鬆麵上都帶著幾分明顯的笑意。

林疏棠看著這畫麵,卻沒有放鬆的感覺,隻覺得有些詭異。她身子歪向黎硯聲,小聲問:“怎麽回事?”

黎硯聲拍拍她的手:“沒事。”

隨即,帶著她落座。

吃飯的時候,沒有人再說難聽的話。林疏棠稍微思索了一下,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們知道她懷孕這件事了。

這頓飯,全程都很和諧,隻黎廣鬆用公筷給林疏棠夾了兩次菜,兩次都被黎硯聲夾走放骨碟裏了。忽然間,黎硯聲又一次出手,這一次,黎廣鬆沒能再忍住,開口:“你什麽意思?”

黎硯聲不待見黎廣鬆不是新鮮事了,但黎廣鬆卻覺得,黎硯聲這動作,跟直接說“我嫌棄你”沒有區別,逆子。

黎硯聲倒不是很在意,隨意的開口:“沒什麽意思,隻是,醫生說她現在不能吃這些。”

黎廣鬆麵色不好,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畢竟,上位多年的人,也說不出“你敢嫌棄我”這樣的話,那是在打自己的臉。給了台階了,順杆下,就是最好的選擇。盡管還是不體麵,卻也不至於太過丟臉。

從飯桌離開,是一個小時後了。兩人一起身,黎廣鬆也放下筷子:“你們兩個,到書房來一趟。”

以往這句話都是對黎硯聲一個人說的,現在加了一個她。林疏棠確定,自己剛才的猜測沒錯。

“等著吧!”說話的人是黎硯聲。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林疏棠都有些意外,可以想象能把黎廣鬆氣成什麽樣子。

黎廣鬆:“什麽事情,非要現在去做?”

黎硯聲沒打算解釋,隻是牽著林疏棠往外走,去到花園,開始每天飯後的漫步。

黎硯聲對黎廣鬆不想有好臉色,不過,終究還是顧及著林疏棠的身體,沒有走太久,隻走了大概二十分鍾,就帶著林疏棠返回,然後便直奔黎廣鬆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