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最後是從正門離開的。

出門的時候,秦安勇還沒走,站在包廂門口抽煙。

門一打開,他就想要上前去開罵,見出來的是黎硯聲,到嘴邊的話又咽下。

這男人,氣度不凡,能進璽城最大的包廂,一看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到嘴的肉飛了,秦安勇憋得一肚子火還沒處撒,朝著旁邊的垃圾桶踢了幾腳。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打電話給馮成川,把人罵了一通才作罷。

範斯卓接到老板的電話把車開到會所門口等著,看到樓梯上下來的兩人,驚訝得張了張嘴。

怎麽回事?林小姐怎麽會跟老板在一起,他們剛剛……

他八卦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不敢問黎硯聲,正想著問林疏棠怎麽回事,被黎硯聲一個冷眼擋了回去。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有多愚蠢。不敢問老板,也不能當著老板麵問另外一個當事人啊!

他也是昏頭了,才會有那種找死的想法。於是,拍拍腦袋又狗腿的跑去開門。

黎硯聲:“送林小姐回家。”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林疏棠開口:“麻煩送我去學校。”

這一次,她沒上副駕,坐的後排。

範斯卓自覺的把擋板升起:“好的。”

以前也搭過黎硯聲的車,但升擋板還是第一次,不是他授意,但他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密閉狹小的空間裏,空氣很安靜,林疏棠甚至感覺自己能聽到身邊人的呼吸聲,不禁坐正了身子。

會所到學校距離不算太遠,但可能是又有事情發生,路上堵了車。

林疏棠打開手機地圖,已經開了半個多小時了,路程走了還不到一半。

她側頭看向左邊。

車裏沒開燈,借著手機燈光,林疏棠依稀看到身邊的人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假寐還是真睡著了。

男人臉部輪廓線條流暢,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緊抿著的薄唇莫名有一種讓人想要靠近的感覺。

而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林疏棠撚了撚手指,解開安全帶側身,上半身前傾,緩緩靠近黎硯聲。

手指抬起,想要去觸碰黎硯聲的唇瓣,快觸及的時候,動作被人截下。

男人在她解安全帶的時候就已經清醒,此刻睜開了眼,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林疏棠被看得微怔一下,隨即故作輕鬆的開口:“黎先生,我吵醒你了?”

黎硯聲沒說話,鬆開手。

隻見女孩揉了揉被他捏過的手腕,似乎還不足以緩解疼痛,又對著手腕輕吹了幾口冷氣,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嬌氣。

車子堵了半個多小時,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擋板被降下:“老板,學校門禁時間到了。”

京大正常情況下都是十二點關門,極少有推遲關閉的時候。

黎硯聲側頭看一樣林疏棠。

女孩無辜的眼神回望他,似乎在說:“你剛才也沒問啊!”

他收回視線,從煙盒裏取出一根煙夾到唇邊,已經彈開金屬打火機蓋,想到什麽又作罷。

林疏棠幽幽開口:“我住的地方,應該也關大門了。”

範斯卓再次瞪眼升擋板,林小姐這是在逼老板帶她回家啊!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林小姐膽子這麽大呢?

黎硯聲沉默片刻後開口:“回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