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女孩身穿一襲紅色掐腰長裙,後腰是露背設計,冷色燈光下肌膚一片雪白。拉琴的動作間,偶爾身體微微前傾,脊柱處背溝清晰可見,動作輕盈,讓人想到震翅待飛的蝴蝶。

十一點,陳晉堯從沙發上起身:“要走了嗎?”

閣樓是三麵大落地窗設計,此刻窗子都開著。黎硯聲收回視線,轉身向後靠在玻璃圍欄上,抬手擋著風給自己點了根煙:“在後麵抽根煙,你先走。”

“行。”

又一曲結束,黎硯聲下樓,朝旁邊站著的侍應生招了招手,跟他說了句什麽,侍應生眼睛裏閃過驚訝。

沒一會兒,就有人來把屏風撤走,又在林疏棠對麵放了一張單人沙發和一張小冰山茶幾。

黎硯聲在麵前坐下後,林疏棠才發覺原來包廂裏的人是他。

他沒說話,繼續安靜的聽著曲子,雙腿疊搭在一起倚靠在藏藍色的沙發裏,右手端著一杯紅酒,手搭在沙發上。

絲絨布料的對比下,腕上的鋼表顯得冷硬。倒是隨意搖晃酒杯的動作間,時不時露出的一截手腕,讓人不禁生出向內窺探的欲望。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林疏棠深呼吸幾下,清空腦子裏的想法。

琴聲的節奏明顯有片刻的變化。

黎硯聲端起酒杯仰頭飲盡,放下高腳杯,看向前方的眸光暗了暗。

她臉上還帶著麵紗,不是很厚,搭配現在的曲子,有幾分若即若離的意思。

又一曲結束,黎硯聲抬手示意停止。

林疏棠放下琴弓,看到對麵的男人起身朝自己走來。他身高腿長,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邁步的時候,有幾分落拓不羈的隨意。

這麵紗很薄,對陌生人可能有用,對認識的人,林疏棠不確定。

莫名的,她不想黎硯聲知道自己今天出現在這裏。

但,不是林疏棠不想,事情就不會發生。

黎硯聲抬手的時候,她身子微微向後傾。

下一秒,後腰上有溫熱的觸感傳來,沒有布料的阻隔,林疏棠隻覺得後腰處的溫度越來越高。

有力的手,是支撐也是鎖扣,林疏棠逃無可逃,麵紗還是被黎硯聲摘下。

“這麽晚不回家,黎先生來找消遣的嗎?”林疏棠先發製人的開口,語氣不似以往的尊重。有種小孩子做了壞事,被人發現後嘴硬的幼稚感。

黎硯聲沒回答,問:“來這裏幹什麽?”

嗓音低沉醇厚。兩人現在這樣的曖昧姿勢,他說話語氣裏卻隻有詢問,品不出半點其他意思。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近到林疏棠覺得自己能感受到黎硯聲說話時候胸腔的震動。林疏棠心裏沒來由的生出幾分氣惱,明明是她在勾引人,被勾引的人沒反應,自己反倒是先亂了神。

這麽想著,她麵上的愣怔不見,手指把玩起麵前男人的領帶。

“缺錢,黎先生呢?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語氣幽幽的,似乎沒太把他的問題當回事。

黎硯聲也不在意她說話時候的散漫,抬手將胸前的手拂開。

“談生意”又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樣不鹹不淡的態度,卻讓林疏棠心頭煩躁更甚了幾分,隨意開口:“都說了缺錢,不來,怎麽找冤大頭。”

倒不是對他發火,更像是無力後,帶了幾分氣惱的破罐子破摔。

黎硯聲眉頭輕蹙。以往見她,大多時候都是進退有禮的樣子,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來。”

侍應生提著一個紙袋進來。

黎硯聲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去換衣服,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