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鵬對沈沁,那是誌在必得,沈沁如此大逆不道,他覺得自己是為民除害!

便是在通州老家,也沒有一個孫女敢如此同祖母說話的。

午後,他便隨意般走進了內院。

偌大的一個院子,目中所及,空無一人。

庭院裏,曬著草藥。

姑婆說過,這沈沁,是個采藥女。

他倒不知,采個藥還能賺大錢。

“沒有人告訴過你,內院不能隨意進入嗎?”

就在傅鵬四處張望的時候,沈沁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

“大表妹,你嚇到我了!”

傅鵬立馬轉身,一副受驚嚇模樣。

“大表妹,其實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傅鵬直接說道:“你可知,姑婆找我們進京所謂何事?”

“我管你們來幹什麽,別瞎攀親戚。”

沈沁不在乎道:“我又不是沈家養大的,老夫人的親戚,與我無關。”

“話雖這麽說,但是我理當是喚你一聲表妹的。”

傅鵬自顧道:“表妹,姑婆想要將你嫁給我呢!”

“嗬,她倒是會異想天開。”沈沁嗤笑,“還是說,你也覺得,你能娶我?”

“我自然是不敢肖想表妹的,畢竟表妹還有那麽一位身份尊貴的未婚夫。”

傅鵬一臉坦然:“所以,我來了。”

沈沁並不是以貌取人,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長得平平無奇的傅鵬,會有這麽自信的眼神。

“表妹,我知道你的未婚夫為了你,叛出家門,你們的親事並不被那邊認可。”

傅鵬說著神色有些唏噓:“我也曾有過這樣的一段感情,所以我很能感同身受。”

沈沁眨了眨眼,這人……唱戲來著?

“我的事情無需任何人過問,我再說一遍,不生事,我可以容你們住幾日。”

沈沁平靜說道:“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京城的。”

“表妹,我知道你定是從小受了不少苦,才會這麽防備心重,我……”

傅鵬還要說什麽,突然嘴邊一痛。

“聒噪!”他不知道沈沁何時手裏捏著針了。

“他們沒告訴你,我很凶殘嗎?”

沈沁彈了彈線,“你這麽聒噪,我都想把你的嘴縫起來!”

傅鵬大驚,慌忙去扯自己嘴角的線。

“你……”

“滾啊!”沈沁哼了一聲,“自以為是的家夥!”

“要不,把內院的門關了吧!”銀娘走出來說道,

“不必,他們也沒多久可以撲棱了!”

沈沁嫌棄道:“真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跟勇氣,跟我這樣說話!”

逃回前院的傅鵬捂著自己的嘴,他終於知道沈曼曼口中沈沁的凶殘。

這樣一個女人,他怎麽治得住?

“哥,怎麽了,這嘴怎麽受傷了,難道你……”傅盈笑得有些曖昧了。

“你想什麽呢,這女人不好惹。我覺得姑婆沒有說實話!”

傅鵬呼了口濁氣,陰狠道:“這是要我找死啊!”

“快說說,發生了什麽?”

傅盈立馬追問道。

聽完傅鵬說的,不由愣神。

“也就是說她不僅僅是一個采藥女。”

“哥,那便……按我們以前的法子來。”

傅鵬點了點頭:“你先同她處成姐妹,然後拿她貼身之物給我。”

“她隻要是個女人,我遲早能將她拿下!”

拐角的馬錢婆子默默退下,這前院的動靜,豈能逃脫她的法眼?

翌日,宅子裏所有人都在。

這接風宴索性就設在了二進院裏。

開宴之前,虞婉也便同程氏三人正式見了麵。

她身後,還有留在家中的各房妾室。

“大夫人可真是威風,二房三房的主母都不在,倒是將幾房的妾室都收攏了。”

程氏有些陰陽怪氣道:“但是大夫人好像有些本末倒置了,姑母跟前正是缺人照顧的時候啊!”

“小傅夫人,母親跟前有曼曼盡孝,我若不帶著大家去做買賣,這家中生計,都要維持不下去的。”

虞婉笑笑:“人活著,都逃不開五穀雜糧,我們總不能坐吃等死啊!”

“這女子拋頭露麵,終究有失體麵的。”

程氏對虞婉甚是不喜,她雖不是傅家女兒,但也聽聞當初,傅家是想讓自己女兒同沈家聯姻的。

且不說真的成了,那是不是能帶著傅家雞犬升天。

可也不能讓一個商戶女做了侯府夫人啊!

“人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體麵什麽的,以後再說吧!”

虞婉不與程氏紅臉,自家家宴,她讓大夥兒都上桌。

程氏見這樣虞婉都不生氣便又看向裴硯書跟宇文青。

“這沈家的宴席上,怎麽還會有外男?”

“硯書是沁兒的未婚夫,宇文先生是孩子們的啟蒙夫子。”

虞婉坦然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宇文先生可是教了孩子們多日了。”

程氏語塞,回頭看沈曼曼跟桂嬤嬤扶著老夫人出來了,她便也立馬拋下虞婉上前。

“大夫人,外頭來了兩位姓穆的,說是夫人的老鄉。”

馬錢前來稟報道。

“娘,不是說昨日也見到他們嗎?”

沈沁打趣道:“自個上門來了。”

“正好熱鬧,那就一起唄。”

虞婉笑笑,便讓馬錢去將人引過來。

老夫人臉色懨懨,這從屋裏出來,多少舒展了些。

“虞婉,還不過來扶我!”

“娘,客人要來了,還是我去扶吧!”沈沁接話道:“不過我瞧著,也沒我扶的位子啊!”

“老夫人,我娘老家來人,需上前接應,你說怎麽這麽巧呢?”

“你老家來人,我娘老人也來人,就跟有人特意去叫了似的。”

沈沁笑著走到老夫人跟前說道。

“嗬,那還真是巧的。”

老夫人冷哼一聲,眼神便朝連廊看去。

她倒要看看,這虞婉,守不守婦道!

穆之航同穆揚跟著馬錢走了過來,虞婉便上前迎接。

“沁兒,這位就是那位?”裴硯書不知何時站在了沈沁身邊,話語裏帶著酸味。

他再看看那傅鵬,又掃了眼穆揚。

“我覺得,還是我最拿得出手。”

沈沁忍俊不禁。

“裴硯書,你還真當你是吃軟飯的啊!”

沈沁調侃道:“這下可要熱鬧了!你猜,老夫人會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