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前院陰風陣陣。

明明是滿天繁星,傅家三人住d卻極不安心。得

總覺得有人拍門,有風呼窗,但打開,卻空空如也。

“娘,昨晚你們有聽到什麽嗎?”

翌日早上,傅盈眼下發黑,忐忑地詢問。

程氏同傅鵬點了點頭,他們也睡得不安穩。

正好馬錢夫婦給各屋送吃食,程氏便立馬問話。

“哦,您的意思是夜裏鬧鬼?正常,這宅子先前也出過事。”

馬錢笑嗬嗬道:“不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心裏亮堂的就不會有事。”

“娘,我怎麽覺得,他在點我們呢!”馬錢走開後,傅鵬嘀咕道。

“走,去問你們姑婆。”

程氏打著慰問老夫人的名號,又帶著一雙兒女去了老夫人屋子。

沈曼曼正伺候著老夫人用早膳,見到傅家三人過來,乖順地喚了人。

“你們用過早膳了嗎?怎麽看著,精神不濟?”

老夫人緩緩說道:“這馬錢夫婦,做事也太不穩當了,怎麽能怠慢你們呢!”

“姑母,著實是夜裏睡不安穩,沒心情啊!”

程氏發愁道:“這宅子……”

“大姐姐說,她買這宅子的時候,是個凶宅!”沈曼曼輕聲說道。

“可是……我們都已經找過高僧做法了!”

“這心靜了,自然什麽都不會有的。”老夫人發話道。

程氏倒抽了口氣,也就是說這宅子是真不太平啊!

她有些怪怨地說道:“姑母,這事你怎麽不早說啊!”

“舅母,之前我跟我娘,都是住前院的,也見過一些詭異之事,但是……隻要夜裏不出門,便不會有事的。”

沈曼曼開口道:“對了,舅母可是去拜訪過大姐姐了?”

“你舅母是長輩,怎麽能去拜訪一個小輩?”老夫人冷哼。

“倒是虞婉,越發地過分了,她都有幾日不曾來了?”

“家中來客,她也不來招呼一下?”

沈曼曼微微低頭:“許是大伯母,太忙了吧!”

“壞人真是一大早就想著使壞招啊!”

知道傅家三人一早上就去了老夫人屋裏,沈沁忍不住吐槽。

虞婉也是忙,都顧不上去老夫人那屋了。

“明日鋪子關了休息,也便請這傅家親戚一道正式用個餐。”

虞婉說道:“沁兒,這事你看如何?”

“行啊,要是他們急功近利,說不定明日就能顯出原型。”

沈沁應道:“娘,要不,給穆家父子也遞個口信,讓他們一起?”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你呀,是唯恐天下不亂是吧!”虞婉輕笑,“我倒是沒問穆大哥他們在哪落腳,若是他們今日來鋪子上,我便提一嘴。”

“娘,你也別去那邊說了,待會我過去一趟。”

沈沁神色狡黠:“心懷不軌的人,最怕被人突然打擾。”

自從知道老夫人又想著要算計她們,虞婉對老夫人也沒什麽情分了。

一個孝字壓了她那麽多年,她虞婉自認沒有半分過錯,

“嗯,都聽你的。”

沈沁在虞婉幾人出門後,便獨自一人前往二進院子。

昨日她就看到那傅鵬的眼神了,就那模樣,一看便是縱情聲色之相。

她不介意再添把火,直接讓他後悔來京城!

“大小姐。”陳氏在二進院子,做著雜活。

看到沈沁,便欠身見禮。

“都在裏頭嗎?”

陳氏點了點頭。

沈沁輕笑了一聲,便是大步上前。

看到虛掩的門,她還客氣地敲了敲。

“喲,這屋裏熱鬧的啊!”

“大姐姐!”沈曼曼的手都抖了一下,臉上的笑很是牽強。

“我娘忙,但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也不能怠慢,就讓我來知會一聲。”

沈沁無視沈曼曼,自顧說道:“明日,鋪子便休息一日,替傅家幾位接風洗塵。”

“哦,就是老夫人你……腿腳不便,得有個人護著呢!”

“大姐姐,我會照顧祖母的,大伯母有心了。”

沈曼曼立馬應聲道。

“沈沁,這位是你舅母,你一貫散漫,但這親戚,還是等認的。”

老夫人不滿道:“你娘這些日子也有些不像話,有什麽事情比規矩還大?”

沈沁挑眉,還擺譜呢!

“老夫人,這臉皮扯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瞞你說,這家裏的一切,我娘都寫信告訴流放的那幾位了。”

“可是……他們又能怎的?”

沈沁說著,掃過屋裏幾人:“識時務者為俊傑,別搞不清楚狀況。”

“你們……”老夫人瞪大了眼,“怎不同我說聲,我也有信要送的!”

“因為,你說什麽不重要啊!”

沈沁嗤笑:“人到了嶺南,我本打點好了,結果潤哥兒又顯自個行了,把驅蟲的藥外露,結果被人搶了。”

“嗬,還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們有沒有被蟲咬啊,被瘴氣入體,或者……被人打死呢!”

沈沁漫不經心說道,老夫人驚得直接攥緊了被角。

“你……那是你父親弟弟們,你……可不能不管的。”

“原來老夫人也知道,那裏要我打點啊!”

沈沁嗤笑:“我可不接受有人倚老賣老,也不接受有人包藏禍心。”

“到時候可別怪我……六親不認哦!”

沈沁說完便利落地轉身走了!

走出沒多久,就聽到屋裏摔破東西的聲音。

她好像……又把人氣到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老夫人氣得捶胸頓足。

“你們瞧見了,這孫女,仗著自己有些能耐,絲毫不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裏。”

程氏也有些瞠目結舌,心裏不免也憤憤。

一個小輩,進來都不知道打聲招呼!

“姑母,她平日就這樣囂張?”

老夫人氣得臉都漲紅了,強烈的咳嗽。

沈曼曼立馬替老夫人捶背。

“大姐姐一貫凶蠻,二伯母,還有我娘……可都被她趕出去了。”

沈曼曼哽咽道:“祖母年事已高,她雖說是高抬貴手了,可這……日日戳心啊!”

“好一個惡毒的女人!”傅鵬憤憤道:“姑婆,若是我能娶了她,定要教她什麽叫忠孝廉恥!”

程氏卻有些不甘:“這麽個惡毒胚子,要進了傅家,可不是禍害傅家嗎?”

“姑母,你不能禍水東引的。”

“那你想怎樣?”老夫人反問。

“這種壞胚子,好好教訓便是,定叫她丟人現眼,無顏苟活於世!”

程氏臉色一狠:“若她命硬,那便讓鵬兒納她為妾,我定磋磨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