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看著她這麽生氣難免站起來勸說一下,當時就忍不住地說了一句“好了好了小姐,您這還剛剛出院呢,要是就這樣被氣壞了身子可怎麽辦啊!”張媽趕忙走過來,輕輕地拍打著江應柔的肩膀勸說著,希望她不要傷害到自己的傷口。

江應柔倒是覺得不知所措了,她現在隻覺得自己越想越委屈“張媽,你看看他啊,他怎麽這樣對我啊,虧得我還以為他對我回心轉意了呢?”她哭訴著 奶聲奶氣地一下子撲進了張媽的懷裏,很委屈。

張媽的性子一向是比較和善的,不管她這時候再怎麽鬧騰再怎麽傷心,她卻也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現在這樣著急畢竟也不是辦法啊!難道你沒有看到那個女人肚子裏麵還有孩子嗎?不僅僅是這樣,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麵她一直不離不棄地陪伴在他的身邊整整三年的時間啊!可是你呢,你除了為他白白付出了那麽多年就什麽都沒有了,你讓他傅淨司拿什麽去愛你啊!”她語重心長地說著,不自覺地為江應柔感到擔憂。

“我……”江應柔忽然間身體猛地一抖,仿佛是又要說出什麽樣子,可是腦海中想到了什麽忽然間停住了自己的語言。

等等,張媽說到孩子的那一刻她好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麽,江應柔整個人就像是著了魔似的“不行,我不能讓事情發生成這個樣子,他既然一定要這樣對我。”

說著說著情緒就忽然間變得激動起來“我有什麽辦法啊,我倒是很想要陪著他啊,那是我夢寐以求都希望做的事情啊,可是他呢,他給過我機會了嗎?沒有,不僅沒有,反而還義無反顧地拋棄了我們之間過去的情義,把我囚禁在米蘭整整三年的時間,他讀得懂我心中的絕望嗎?”

她歎息著,整個人就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脆弱無力地坐到了旁邊的床沿上。

她哀怨地靠在自己的床沿上,發出呻吟一般都歎息,氣息微弱到一種根本聽不出她的聲音的地步“沒有了,三年一過我什麽都沒有了。”

那種眼神中散發出來的憂傷和絕望,是她這一生所少有的。

張媽一直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雖然看在眼裏卻是疼在心裏的,可是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張媽卻什麽都做不了,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頂多就是偶爾去安慰那麽一兩句。

於是她忍不住地走過去說著“小姐啊,您就忍忍吧,沒有辦法啊,誰能知道世事居然是這樣地無常呢?既然淨司少爺他都已經這麽無情了,那麽您又何必一直苦苦糾結呢,要不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就放棄了吧!”她說著說著,頓時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消極了,可是她也不得不啊!

若是再任由著她這樣沉陷下去,那麽到時候後果一定是更加不堪設想的,保不準還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不,我不要,不可能會放棄的。”她掙紮著,撕心裂肺地訴說著,一下子從床沿旁邊猛地站起來,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似的。

張媽剛剛都被她這樣激烈不已的舉動給嚇到了,身體也跟著猛地顫抖了一下。

可是江應柔卻依然像是發了瘋似的“不行,這是我好不容易堅持了十多年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輸呢,絕對不會的……我一定一定不會放棄,我一定要讓寧惜和傅淨司付出代價。”

想到了這裏,江應柔的表情忽然間又變得陰險了許多“嗬嗬,我怎麽可能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倆好下去呢,不存在的……”這時候她的關注點再一次回到了張媽剛剛說的那句話上,回到了寧惜現在已經懷孕了上麵“她不是肚子裏麵有著傅淨司的孩子嗎?那麽很好很好,寧惜,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阻擋我對傅淨司的追求了嗎,你以為你的孩子就能夠阻礙我去接近傅淨司嗎?我告訴你不存在的……”她自言自語地說著。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拿著刀去殺死她肚子裏的孩子,我倒要看看,若是孩子沒了,她寧惜還憑什麽贏得傅淨司的關注和愛……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成為我和傅淨司之間的絆腳石,絕對不會……”她說著,就憤然站起來衝進了廚房裏麵,似乎是要做出什麽舉動的樣子。

看著她當時驚慌失措的樣子,張媽真的是嚇得不輕啊,再結合一下她剛剛說的話,她心中的擔憂不自覺地開始瘋狂滋長起來。

她一個激動一下子上去抱住了江應柔“小姐你這是幹嘛啊,你冷靜一點,你不要這樣啊!”她聲嘶力竭地說著,把自己的膝蓋和小腿以下部分都放在地下拖著,很害怕的樣子。

“張媽你幹什麽啊,你倒是放開我啊!”江應柔掙紮著,巴不得想要甩開張媽。

她此時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頭發了瘋的母獅子,無論如何也聽不進去勸。

雖然說她現在還是個帶著傷下人,可是張媽無論如何也都隻是一個老人啊,她又怎麽可能拉得住江應柔呢,眼看著江應柔馬上就要把自己一點點地甩掉了,她是真的心急啊!

於是一個沒忍住,忽然間猛地說了一句“你以為這樣三少就會愛上你嗎,小姐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她聲嘶力竭道。

這一句話,讓一直都張牙舞爪的江應柔一下子停了下來,她就像是忽然間聽到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似的,忽然間變得愣住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機會,於是張媽接著說著“小姐,難道你忘記了傅淨司對寧惜的感情了嗎,難道你忘記了傅淨司究竟有多麽愛著寧惜了嗎?你也不好好地想一想,你若是就這樣要了她腹中胎兒的命,那不就是間接要了寧惜的命嗎?這樣的話你覺得傅淨司還會愛你嗎?我覺得若是寧惜真的死了,按照三少那個性子就算還對你念及舊情也巴不得拿著刀殺了你去給寧惜做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