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事情真的就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嗎?”她說完,再一次抬起自己的雙目,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江應柔,目光裏似乎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憐惜和勸慰。

聽到這裏,她的身子忽然間就變軟了,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因為事情,怎麽會忽然間變成這個樣子的。

江應柔一個沒有把持住,一下子跌倒在了地板上,冰涼的地板磚讓她的神智漸漸變地清晰起來,一下子把她心中全部的燥熱惱火還有激動全部都衝掉了,此時此刻,她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隻是忽然間有一種心要碎掉的感覺。

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呢,這真的不是自己所期待的模樣啊!她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的聲音,除此之外她真的不想再多說一句話了。

她就這樣倒在了地上,抱著張媽的腿哇哇哇地哭著,哭得可傷心了,像是頓時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似的。

這時候的張媽卻也隻能在旁邊默默地陪伴著她,卻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隻是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腦袋。

仿佛慈愛的母親對女兒的撫摸。

杜氏企業。

歐文直接氣得砸掉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看著自己麵前低著頭一臉喪氣的男人大發雷霆,差一點把自己的肺給噴出來。

這樣的憤怒對他來說真的是少有的,因為歐文一向在別人的麵前都是比較斯文的,很少有這種忍不住的情況。

麵前的黑衣男人,仿佛很怯懦的樣子,完全不知所措,不過毫無疑問,他確確實實就是負責部署這整件事情的人,也是當初在酒店砸傷江應柔的人。

剛剛本來被好端端地握在歐文手中的酒杯,就在歐文聽到傅淨司和寧惜和好的消息之後,忽然間刷地一下就被砸到了自己的身邊,本來是一個完好無損的酒杯就這樣變成了零零星星的碎片,他真的是被嚇得不輕啊,身子就跟著猛地抖了一下。

於是麵對歐文的憤怒以及質問,他隻能很是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真的對不起歐總,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他說著,態度極其卑微,生怕眼前人會一個不小心就盛怒之下要了自己的命。

可是緊接著他的語言卻依然沒有得到一點點的平靜“我可不管你那麽多,我懶得聽你那麽多的解釋,你現在就隻需要回答我一句,他們倆是不是真的冰釋前嫌了。”此時此刻的他憤怒而且暴躁。

男人低著頭,心中藏著小小的憤怒,表麵卻隻能是一如既往地謙卑“是的~”這兩個字仿佛是顫抖著說出來的,連聲線都變得起起伏伏。

他居然是是的,嗬嗬,雖然說本來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真是可笑啊!

他看著他說著“你特麽當初是怎麽跟我保證的,你現在就說出這樣的話來糊弄我對嗎,你覺得我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嗎?”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麵充滿了鄙夷的氣息。

再也沒有什麽事情能比這個更讓他覺得生氣了。

真的是可惡至極啊!

“你給我滾,不想死的話現在立刻給我滾。”他發怒地一般說著,說話間一下子打翻了自己辦公桌上所有的東西,就像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麽憤怒了。

可是站在地麵上的男人卻一直眼睜睜地看著高褸遲遲都不願意離開,仿佛是要說出什麽似的,又好像重新在自己的心裏開始盤算起了什麽東西。

“怎麽了,你怎麽還不走,留在這裏給我找虐是嗎?”歐文用那種王者一般都眼神看著他,怒目而視的樣子真的讓人不自覺瑟瑟發抖。

“如果說我還有方法補救呢?”他問著,並且相信他是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地就被辭退掉了的,畢竟自己的手上還掌握著歐文陷害寧惜和傅淨司以及江應柔三番五次的證據。

所以說他有足夠的自信,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是一個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的人物,若是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放自己走了,那麽自己就完全有理由拿著這些證據去到傅淨司的那邊揭發他,到時候,恐怕他的日子就真的不好過了吧!

黑衣人將自己的手不自覺地盤在身後,很有分寸地盤算著。

果然,這句話真的毫無預兆地吸引了歐文的注意力,就在那一瞬間,他就如同意料之中似的陷入了沉默。

見到他有些動搖了,黑衣人就變得更加殷勤起來,於是進一步地解釋著“歐總,您為什麽總是隻看到事物的表象而不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想一想。你現在隻知道傅淨司和寧惜又重歸於好了,卻根本就沒有看出來他們感情之間存在的巨大隱患對吧!”

聞言,歐文一瞬間抬起頭來。

“可能你現在是真的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又和好如初了對吧,可是你又有沒有想過,江應柔知道這些又會怎麽想。當看到傅淨司和寧惜恩恩愛愛地拉著手從她的麵前走過的時候,你覺得江應柔心裏會過得去嗎?”他說著說著,居然優先漫步地走到了一邊,靠近辦公室的真皮沙發然後坐了下來,居然還悠閑地翹著自己的二郎腿。

這一幕看上去實在是滑稽,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那一瞬間,他忽然間就覺得自己不怕他了,忽然間就驚奇而且意外地察覺到自己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很多東西。

因而他在自己的嚴重,也似乎慢慢地變得不足為懼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歐文似懂非懂,不過似乎還沒有回來安全明白過來,一轉眼的功夫卻猛地看到了剛剛還在自己的麵前謙卑得不得了的男人忽然間坐下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他都還沒有發話呢,這一個手下居然就敢當著自己的麵如此悠閑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麵了。

他不明白,這到底怎麽回事?

自然,生氣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等等,你這是幹什麽,我允許你坐下了嗎?”他看著男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