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細細想來,自己的確是曾經答應過寧惜的,說好了會站在她這邊的,說好的會為她說話的啊!

所以若是自己現在就背信棄義了,這樣豈不是太過不好了,而且以後應該也很難再取得信任。

“你要是再為她說話的話就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感覺跟發狂似的聲音頓時回響在整間辦公室裏麵。

高褸當時著實是被嚇得不輕,他哪裏還敢呆在這裏胡亂造次呢?於是一個轉身,邁著自己匆匆忙忙的腳步,就噠噠噠地出去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更是不自覺地加快自己的速度,生怕就在自己邁出腳步之前,會被傅淨司抓住了去,如果他要是就此改變了主意可就麻煩了。

他雖然一直都是這樣想的,最後也是這樣做了。

最後直到傅淨司確定整間屋子裏麵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刻骨的平靜才忽然間將他的思緒全部拉回來。

果然,又剩我一個人了,或許從來,也都隻有我一個人吧。

忽然間,他聽到了自己的心底漸漸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仿佛周圍的氣氛也是忽然間變得悲涼了許多。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的心裏卻忽然間想起了很多東西。

是的,就在剛剛高褸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雖然口頭上說著完全不在乎,但是就在周圍的空氣忽然間變得安靜的時候,他才忽然間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控製住自己的思緒。

隻因為那個蹁躚的身影,總是會毫無預兆地,猝不及防地闖進自己的腦海裏。

他想逃避都逃避不了,想忘記也忘記不掉。

但是與此同時他又仿佛知道自己的內心是抗拒的,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的呢,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真是可笑啊,那個女人怎麽會對我產生這樣的情懷呢?她又怎麽可能會心疼我的呢?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傅淨司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盡管其實剛剛在進來的時候,自己在不經意間好像也注意到了那樣一個身影,但是他當時就是下意識地覺得那個人不可能會是寧惜。

可是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的,明明心裏一直想著的是多麽多麽狠心多麽多麽斬釘截鐵,但是就在那件事情真正來臨的時候他才忽然間發覺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克服自己的內心。

越是想不注意不在乎的東西就越是忍不住地想要去關注,忍不住地想要投過自己的注意力,甚至巴不得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上麵。

傅淨司對寧惜就是這樣的,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就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地偏過自己的頭看向了那個花壇的旁邊,隻因為那花壇旁邊有一道讓自己過目不忘而且牽腸掛肚的身影。

隻不過傅淨司的動作之隱蔽以至於根本就沒有人發現,他就是這樣的,從來都不願意向外人**自己內心最直接的心思,哪怕是一個動作的殘影都不願意留給別人捕捉的機會。

毫無疑問那個人就是寧惜,看見了終究也是看見了,但是他卻總是不願意去相信。

傅淨司當時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變得不自在,一個幹脆利落一拳頭就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傅淨司當時順勢說了一句,仿佛是為了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似的。

黃昏,花園,寧惜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這裏。

不僅僅是這樣,仿佛這些天,在沒有傅淨司陪伴的這些日子裏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這樣度過的。

一個人的時候才能夠真正做到心如止水,才有機會可以靜下心來認認真真地思考著一切。

她看著盛開的絢爛繁花,心中忽然間產生了一種無比美好而且令人欣慰的憧憬。

寧惜這時候忍不住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盯著電話本的那一個界麵好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左看看又看看,最後才忍不住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頭上上下下地滑動著。

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找什麽,隻想看到一個會讓自己欣慰的名字。

來來回回,她的視線最終停在了傅淨司的名字上,她迫不及待地點開,果然看到了那一串數字,那一串自己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數字。

這是傅淨司的電話號碼,毫無疑問她幾乎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了。

她懷著一種忐忑不安而又有些小小激動的心情,大著自己的膽子點上去,可是就在自己的食指快要落到手機屏幕上麵的時候,她又忽然間變得猶豫不決了,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又猶豫了一小會兒,她慢慢地慢慢地又拿開了自己的手,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是不是自己就這樣打電話過去會顯得太過唐突看一一點啊,她當時想著。

於是緊接著又果斷地退出來了,重新滑動著自己的手指,最後找到了高褸的名字,然後才放心地打過去,在確定自己沒有打錯之後,果斷地點下了撥打鍵。

電話響鈴大概是多秒的時間,就已經被接通了“喂夫人……啊不對寧惜啊,有什麽事情嗎?”高褸的語言倒是很輕快呢。

隻不過在和寧惜單獨相處的時候,他更喜歡叫她寧惜,而不是夫人,因為總是覺得這樣會把自己和寧惜之間的關係拉遠了許多,這樣一來彼此也變得生疏了不是嗎?

“高褸啊……你……你在做什麽呢?”其實她本來是想問傅淨司在做什麽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話一說出來就忽然間變成了問高褸幹什麽?

可能是不太好意思直接問出來吧。

“我啊,我還能幹什麽,當然是在幫助三少整理文案啊,小傻子!”高褸不自覺地說著“啊不對,我應該叫你寧惜的,不好意思啊寧惜,剛剛難免有些唐突了。”他忽然間解釋著說著。

他一邊解釋著,一邊又忽然間覺得懊惱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額……”果然,寧惜就這樣不自覺地被她這句話給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