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來察言觀色,也早已經成為了他身為一個私人助理最基本的技能,尤其是傅淨司的私人助理。
可是當時傅淨司聽完了似乎是真的沒有生氣啊,反而是咧著嘴微微一笑了一下,當時就覺得有些小小的荒謬,不過這倒真的是讓高褸大吃一驚啊,他沒有想到會這樣子的。
雖然如此,可是他卻覺得這樣的笑容看上去其實並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笑容,讓自己頓時感受到一種強烈的不安分。
這笑容,仿佛帶著淡淡的鄙視,緊接著,他輕快地從自己的凳子上一躍而起,下到了地麵上。
邁出自己修長的腿,在高褸的身邊來來回回地轉悠著,期間當然是少不了對高褸的細細大量的“哦,怎麽,你好像是很了解她的樣子啊。”這個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輕蔑。
“啊,不敢不敢,怎麽可能呢,哎呀三少你這就言重了對吧,我就算再怎麽了解夫人也不可能有您了解得清楚啊……啊啊啊,不對不對,應該說其實我根本就一點也不了解夫人的,您自己的老婆,自然是你自己最清楚了對吧,所以三少您就不要再拿著我打趣兒了好吧。”在接受到傅淨司異樣的眼神的時候,他果斷地選擇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仿佛這樣子能為自己爭取到一點點的機會。
傅淨司當時也沒有太過刻意地強調什麽,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可以啊你高褸,現在我不用我教你你自己好像都長進了不少啊,看樣子你好像很會說的樣子啊,怎麽現在就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他忍不住地說著,目光中幾乎是充滿了鄙夷的眼神。
麵對傅淨司地逼問,高褸是真的不敢再多說什麽了,於是又連忙說了一句“我哪有,我說得再多,其實也都是為了三少您著想啊,我對三少的衷心,您應該是知道的啊。”他一直不停地強調著,似乎是在打馬虎拍馬屁的樣子。
毫無疑問,這樣的話語無疑是充滿了怪誕和狡猾的。
傅淨司再一次微微一笑,好似是帶著十足的玩味,一副拿捏著一切的樣子,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有的隻是深不見底的泥潭,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高褸就這樣一直靜靜地看著墨色的眸子,他當時就心想這,或許這樣的一雙眼睛,真的很少很少有人幾乎能夠透過其中看穿三少的心思吧,幾乎是沒有人。
他整個人,尤其是眼神,總是給人一種破朔迷離的感覺,看不穿也猜不透。
這時候傅淨司又問了一句“你確定你剛剛看清楚了嗎?剛剛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傅淨司這一次說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忽然間嚴肅了許多,似乎是在認認真真地聞著他。
高褸連忙回答道,幾乎是在傅淨司的話音落地的瞬間,他的果敢就漸漸地顯現出來了“當然啊,我們可能會騙你的呢我剛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那個人除了是夫人絕對不可能會是第二個人。”他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著。
然而,傅淨司的語氣卻正在向著越來越嚴肅的那一邊滑動“你胡說,怎麽可能呢,剛剛那個人怎麽可能是她呢,她是絕對不會來的,難道你忘了那一天她到底是怎麽對我說話的嗎?”傅淨司一直質問著。
“她怎麽可能會主動出現在我的公司門口,而且又怎麽可能會一直在背後默默關心我呢,你覺得這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嗎,她何時對我這麽細心過了。沒有,非但沒有而且那一天還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直接大言不慚地說出那些話來傷我。嗬嗬……這就是她對我的態度,這就是他對我深愛著她的回報,這就是她一直以來的真實想法,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她在乎我嗎?”
傅淨司的一係列表現忽然間驚到了高褸,當時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強烈的刺激似的,仿佛一隻發狂之中的老虎。
說著還毫不留情地踢開了自己麵前的凳子,帶著狠戾與發怒。
這一幕,嚇得高褸當時渾身打哆嗦,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坦白說,他當時是真的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是涼的,很害怕的樣子。
記憶中三少一向都是沉穩的,即便是大發雷霆也很少像今天這樣直接甩凳子說狠話,而且把三少氣成這個樣子的不是任何人,恰恰就是他自己最最在乎最愛的人 這讓高褸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忽然間才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自己剛剛是不是真的說錯話了,他可以選擇收回嗎,但是事實好像是,並不能。
高褸當時一隻呆呆地站在那裏,和三少保持著兩米之外的距離,他不敢靠近了他,生怕隻要自己一靠近就會被那種強大的氣勢和壓力而帶動了,仿佛噩夢降臨一般地可怕,讓她頓時有些招架不住了。
但是很多時候他租金自己都很鬱悶自己想的到底是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是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勇氣,眼睜睜地看著三少明明已經那麽生氣了,但是最後卻還是大言不慚地大著膽子爭辯看一句“可是三少,我知道您說這些都是有原因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夫人當天為什麽會忽然間這樣說,您覺得自己真的有好好關注一下夫人生氣背後地理由嗎,若非真的是很在乎你,她又怎麽可能會這樣呢?你可知道她其實一個人每天待在家裏好好照顧自己肚子裏麵的孩子也是很不容易的啊!她也很辛苦的啊!”
高褸一口氣說了很多。
當時說完這些話的第一感覺仿佛就是“言盡於此,要殺要剮隨便了。”他為了她也是豁出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這麽激動,可能也是因為以前的情感使然吧,至少那一天就在三少讓自己出去追寧惜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什麽,這是經過和寧惜的一係列交談之後最終達成協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