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就是剛剛,我原本打算……”高褸解釋。

可是高褸還沒有說完,到了嘴邊的話就被傅淨司給堵了回去“你等等,你現在不要說話,現在馬上回來,立刻馬上,明白嗎?”傅淨司囑咐道。

“好,我現在在車上,我一會兒就回來了。”高褸說著掛了電話。

男人眉頭深蹙。

“三少。”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高褸就出現在傅淨司的辦公室。

“怎麽樣了?”傅淨司連忙問道。

“可把我給急得呀,就剛剛我的人說寧青笭現在在火車站東站,她來H市了。”高褸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著。

“什麽?這麽快。”傅淨司一手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為什麽寧青笭會忽然就來到了H市。

這個時候,高褸忽然打斷了傅淨司的猜想“哦對了三少,就是剛剛我去研發部的時候,看見夫人急急忙忙地開著車就走了。”

這句話再一次吸引了傅淨司的目光“什麽,寧惜?”傅淨司疑惑“她也開車走了?”

“是啊,而且車速很快,就從我身邊跟過去的,夫人的玫瑰金車身我是不會看錯的。”高褸一副確定以及肯定的樣子。

“是在同一時間嗎?”傅淨司又問道。

“對是的,當時我剛到的時候,夫人開著車就從我身邊疾馳而過了,而且由於太過匆忙,根本就沒有看到我當時就在旁邊。然後夫人剛走,我就接到了電話。”高褸解釋著,很詳細,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麽要點。

男人的眼裏閃過了片片精芒,嘴角勾起一種恰到好處的弧度“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看來,我們苦心等待了這麽長時間的魚兒,今天終於要上鉤了。”傅淨司說的話意味深長。

“難道,三少的意思是,寧惜和寧青笭有勾結,而今天寧惜開車走了,也是為了去接自己的母親。”高褸探問著,不過他也覺得應該是這樣。

“嗯嗯。”傅淨司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好的,三少,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著幾個人把寧青笭給抓過來,這一次,可不能再讓她跑掉了。”高褸說著就要動身。

“等等。”傅淨司打著手勢,意圖阻止高褸。

“這件事情不能急,我想她此番到來一定是因為寧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寧青笭就一定會在H市多待一段時間,這樣的話,我們還怕沒有機會嗎?你現在這樣貿然前去,反而會打草驚蛇。”傅淨司出於各種顧慮,最終沒有同意讓高褸去。

“這樣啊。”高褸點著頭“還是總裁比較英明。”

“那邊先多派幾個人盯著,一有情況立馬向我匯報。”傅淨司說著。

“是。”高褸回答。

半個小時候,寧惜出現在火車站東站。

可是這裏人潮擁擠,根本就很難找到寧青笭的身影,於是寧惜再一次撥打了電話“喂,媽,你在哪呢!”寧惜試探著問道,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緩和一點。

就在寧惜還在打電話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惜兒。”她站在寧惜的身後,輕輕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很溫柔。

寧惜瞬間呆愣在了原地,她慢慢地放下手機,回想著剛剛到聲音,她隻覺得熟悉又陌生。

說它熟悉,隻是因為寧青笭曾經無數次這樣叫她,從小到大,也隻有寧青笭會這樣叫她;說她陌生,隻是因為她的語氣依舊這麽高貴涼薄,從來沒有給自己帶來哪怕一點點溫暖的感覺。

也是在那一瞬間,寧惜慢慢地回頭,一張雖然有些許皺紋但是依舊風華絕代的臉映入自己的眼簾。

她在她的麵前,還是那樣的高貴冷豔,一如既往的姿態,一如既往的態度。

寧青笭站在寧惜的麵前,額頭上別著一個墨鏡,應該是害怕人海茫茫中遮擋了自己的視線,那樣就會找不到寧惜,此時此刻的她一手插在上衣口袋裏,一手握在行李箱的手把上。

她此刻穿著米色長大衣,銀色的高跟鞋鋥亮鋥亮的,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點點的光芒,垂在背後那性感的大波浪卷更是給她帶來了無限的風華與魅力。

出眾的氣質和驚人的外表讓她看上去完完全全不像是四十歲,簡直都可以和寧惜相媲美了。

有那麽一瞬間,寧惜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個看上去這麽光鮮亮麗,高貴冷豔的媽媽,而且氣質出眾。

果然,三年了,她的回歸,注定是比當初更加華麗,更加出彩。

片刻的怔愣過後,寧惜緩緩地開口道“媽。”她手裏還拿著手機,然後吞吞吐吐地喊了一聲。

寧惜啊寧惜,你怎麽忽然間這麽慫呢,好歹也是你媽,就算你們之間沒有什麽感情,但是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麵了,難道就不能表現得稍微自然一點,親切一點嗎。

她在心裏吐槽著,埋怨自己沒用。

“惜兒,怎麽樣啊,這三年你還好嗎?”她輕輕地問道。

寧惜怔愣著,同時也告誡自己要放鬆“額,我,我很好啊。”她強裝著笑容,不想讓寧青笭看錯破綻。

她揶揄著,其實她真的想說哪裏好了,三年了,她依稀記得當初寧青笭狠心地丟下了自己然後一個人逃跑的事情,不顧她在身後撕心裂肺的呼喚和哭泣。

寧惜的心裏冷笑著,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寧青笭。

她真的想質問她以一句“當初你丟下我一個人逃到國外去的時候,怎麽沒有問我過得好不好,怎麽不關心我接下來應該怎樣麵對生活。”

她頭腦一熱,畫麵忽然定格在三年前。

她依稀記得那個畫麵,三年前青澀的自己哭著拉著寧青笭的衣襟“媽,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麽辦,我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而且我失戀了,媽媽你不要走好不好。”寧惜當時是跪在地上的,當著機場裏那麽多人的麵,哭著說出這些話的。

然而那個時候的她,因為在身心和情感上都受到了嚴重的雙重大家,已經19歲的她,一點也不覺得丟人,隻要寧青笭不走,她怎樣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