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媽看到三少的那一刻,就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的,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隻是當時心裏就產生了一種很慶幸的想法:太好了,這下小姐終於有救了。

算起來,他也應當叫自己一聲張媽的,當年傅淨司還小的時候,因為小姐的原因沒有少在江家待過,那個時候自己還經常帶著他和將應柔一起玩過,時間長了一來二去也是熟人了。

遠遠的,他就看見了那個站在門口的中年女人,看上去未免有些滄桑了,被自己公司的兩個保安很無情地攔在外麵。

女人似乎是一路匆匆忙忙的來的,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那種典型的家具服裝,看上去一定是因為著急以至於忘記了顧及自己的形象。

不過也對啊,還有什麽能比救人的性命更重要呢,何況這個人還是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人。

沒有人比傅淨司還清楚張誌青究竟有多麽關愛江應柔。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幕,傅淨司的心底居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心酸之感,這種感覺,來得和奇妙。

再次看到這個女人,傅淨司難免對她產生一種敬畏和感激之情,哪怕自己如今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傅氏企業上市公司總裁,而她卻隻是如今已經落寞了的當年江家保姆。

不過也有可能因為她的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慈祥吧,或是因為曾經那段時間她對自己的關照,這讓她在自己的腦海中留下了那麽一個較好的印象。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東西了,傅淨司邁著長腿三兩步就走到了門口,就在正要出門的那一刻卻忽然間被自麵前的兩個保安給攬住了“三少不要出去,她有可能是騙子啊!”他毫不客氣地指著站在門口的梅姨說著,似乎是帶著一種指責的樣子。

然而傅淨司當時根本就來不及顧及這些,連忙說了一句“走開。”他說著就一手撇開了自己身邊的兩位保安。

就在那麽一瞬間,忽然間覺得這兩個人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討厭。

張媽看見了他,曾經在自己的眼裏那個年輕的翩翩少年,經過了長達數年的蛻變,儼然已經完完全全以一個成熟男人的形象站在自己的眼前了。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當時看見傅淨司來了,張媽當時情緒南麵是有些激動的,一個沒忍住就這樣猛地跪在了傅淨司的麵前“三少,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救救我家小姐吧,仙子啊就隻有你能夠救她了。”張媽哭訴著說著,她的眼淚從一開始到現在,就根本沒有減少過,她一直都是那一副淚流滿麵的樣子,因為心中的悲傷哭得不能自已,更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好在如今他終於出現了,闊別三年,自己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夠再見到當初的傅三少。

傅淨司一上來她就做出如此之大的舉動,這讓傅淨司難免有些不可思議,他頓時就覺得受寵若驚,她這樣對待自己,實在是折煞了自己的輩分啊,哪怕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傅氏企業總裁,卻也是難以忍受她這樣的劇烈舉動,於是當時就連忙彎下腰“張媽啊,您這是做什麽,您真的是折煞我了。”他一邊說話,一邊很有禮貌地把從地上扶起來。

“有什麽話就好好說,站起來說話,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了。”傅淨司皺著眉頭問著,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柔柔出事了嗎?”傅淨司問著,從小,他就僅僅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妹妹看待的,所以一直以來對將應柔相比其他的女孩子都是關愛有加,也從來都沒有因為什麽事情責怪過她。

張媽再也忍不住激動的淚水和言語“三少,事不宜遲您還是快跟我走吧,她到現在都躺在急診室的手術台上,醫生說她雖然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最後還是難免會發生過一些突**況的,所以三少,你一定要救救柔柔啊,她還那麽小,她還那麽可憐,她現在真的不能死啊。科室醫生一直告訴我說,隻有你才能救她了,你是柔柔這輩子最最在乎也最最喜歡的人,你去了,就一定可以喚起她求生的欲望的。”她激動地拉著傅淨司的手說著。

半個小時後,市醫院,紅字標注的急診室裏麵,將應柔依然一動不動地躺在裏麵,顯示儀,呼吸機,心電圖,各種醫用工具圍繞在她的身邊但是不管怎麽樣,將應柔就是始終都沒有知覺,臉色散發著那種可怕的蒼白,她那平日裏浩渺的雙眼在此刻隻是緊閉的,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是沒有一絲絲的生機可言,除了僅有的生命特征。

但是拋開這一切,有些荒謬的事情是,她的嘴角居然還是流露出一種很自然很浮誇的笑容,雖然眼睛都沒有睜開,哪怕呼吸都是微弱的,她嘴邊的笑容卻從來都沒有停止過綻放。

是的,她是被困在自己的夢裏了,夢中的景象對自己而言真的是太美太美,以至於她根本就不想放棄一分一毫,直到現在都不願意醒過來。

“應柔,將應柔,你還好嗎,我是傅淨司。”傅淨司來到醫院之後,就飛奔著走進了急診室,在聽完醫生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他再也忍不住地想要看看她的情況了。

剛剛醫生已經著重地跟自己強調過了,一定要注重叫醒她,一定要想辦法喚醒她求生的意識,所以這些,傅淨司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裏,生怕對她起了什麽反作用。

現在站在她的身邊,傅淨司才忽然間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地變的緊張了起來,看著她現在這般微弱的樣子,心裏居然湧起了一陣心疼,哪怕是一個滿身罪孽的人,但是就在這個人陷入重度昏迷的時候或者是即將失去自己的生命氣息的時候,那麽還有什麽東西是不能夠原諒的呢,那麽還有她的一身罪孽又還有什麽可以存在的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