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對於傅淨司來說,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卑鄙的女人,她一直都是和當初一樣青澀而且單純,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樣的,她從來都沒有做過一點點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反而是一直不求回報地無私無畏地為自己付出著。
頓時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席卷了自己,他忽然間開始懷疑,自己昨天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自己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有些太無情了呢。
是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開始變化這麽多了,或許對別人自己從來都是一個無情而且狠厲的人,但是對寧惜對她,卻從來都狠心不起來,但是就在昨天,自己卻還是強迫著自己最後說出了那些話來,那些話對她來說,一定是造成了很深的傷害了吧。
“應柔你醒醒,我來了。”傅淨司一邊輕輕地推著她的身體一邊說著,試圖喚醒正深深地陷入沉睡中的江應柔,隻是期待著自己的呼喚會獲得那麽一點點的成效吧。
可是事情卻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他的呼喚不僅沒有取得一點點的成效,而且最後情況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糟糕了“情況發展到了一種很不妙的情形。
忽然間,就在傅淨司和張媽都沒有注意的時候,顯示儀上反應著江應柔生命體製的那些線條,猛地就全部都變成了讓人覺得可怕的直線,朝著另一個方向拚命地推進著。
緊接著發出危險報警的聲音,這讓傅淨司一下子回過神來“不好。”完蛋了,這可怎麽是好,為什麽會這樣,傅淨司有些不知所措,他慌張錯亂地看來一下顯示儀,然後又看了手術台上的江應柔,忽然間被嚇到了,她該不會真的要……
想到了這裏,傅淨司忽然間覺得好可怕,但是心裏又有一種迷迷糊糊的意識在告訴自己,不可以這樣,絕對不可以這樣的,若是如此的話,恐怕自己這輩子欠她的欠江家的債,這輩子就再也還不清了,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然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想到了這裏,他的呼喚聲杜氏也就變得越來月激烈了“江應柔,你給我聽著你不能死聽到沒有,我不準你死。”他用一種強烈的而且是命令口吻的語氣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發狠了。
其實他是看到了的,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種有些浮誇的微笑,她其實是一定有意識的,哪怕一點點也是有意識的,她一定是因為受到了很強烈的打擊所以心死了不想活了,既然如此,就一定不能給她這個機會,一定不能讓她順著自己的思路想下去。
想到了這裏,傅淨司不斷地加大自己手上的力度,希望這樣還可以又一點點挽回的餘地吧。
江應柔隻是覺得,本來那一幅美好的畫麵是一直都定格在自己的腦海中的,在自己的幻想中,自己此時此刻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傅淨司的懷裏的,並且深陷泥潭無法自拔,可是忽然間地,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外在因素,她覺得這一一幅美好的畫麵就這樣被打碎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在喊著自己的名字啊不僅僅是這樣,而且還有人在不斷地推著自己的身體,而且力度還很大的樣子,讓她覺得很是不自然而且不舒服,隻是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忽然間,她嘴邊的微笑漸漸消失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漸漸爬上自己眉頭的憂愁,這讓江應柔頓時不知所措,一邊是夢中那種美到令人心醉的畫麵,另一邊卻是一個人對自己聲嘶力竭的呼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江應柔已經不知到孰真孰假了。
這一邊,傅淨司的呼喚還在繼續“你聽到沒有應柔,你現在就給我醒來,你若是不想來的話,有一天若是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會去看你的,這樣你就會在地獄裏一直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一輩子,這樣的話你願意嗎,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難道你不會害怕嗎?”
“我早就對你說過了,在我的心裏你一直都是我的親生妹妹,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你,可是你要這樣放棄你自己嗎?這個世界還那麽美好,你不是說好了要糾纏我椅子背字的嗎?”傅淨司的情緒難免有些激動了,在說到有些東西的時候漸漸變得口不擇言了,當時直視希望著她可以快點醒過來,其他的也就無所畏了。
在夢中,漸漸地那中國呼喚著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強烈,就好像是有一個複讀機在自己的耳邊似的,一直播放著那種類似的語言和音頻,來來回回循環往複著,好像都說要喚醒自己的樣子,那種聲音很強烈很強烈,讓她即使不想聽但是卻也被迫地總是受到幹擾。
最後甚至全部地占據了自己的耳朵,最終腦海中的那幅畫麵不見了,最終還是夢想愛輸給了真真實實的現實,反映在江應柔的身體上就是,她身體的抖動忽然間變得越來越強烈了,她緊緊地皺著自己的眉頭,不停地搖頭,像是很煩躁,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在逃離現實,耳邊是一陣接連不斷的煩躁,這讓她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蘇醒了過來。
忽然間,她仿佛在一陣不斷的聒噪中聽到了自己期盼的聲音,那種魂牽夢繞的聲音,江應柔漸漸地變得安靜起來,也沒有剛剛那麽激烈了。
迷迷糊糊中,她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柔柔,你快醒來好嗎,我向你保證,如果這一次你真的能夠醒來的話,如果你以後還是像以前一樣聽話懂事的話,那麽我就再也不會拋棄你了,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好嗎。”這聲音,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溫柔。
對自己來說,就像是天籟之音一樣的好聽,擁有著無窮無盡的魔力。
可是,這是真的嗎,這難道不是夢嗎?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