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這裏,江應柔更是緊緊地抓住了傅淨司的胳膊,三年前的一次即就已經讓他在自己的麵前走了一次了,可是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他做出了相同的抉擇了。

她不甘心,永遠也不會甘心。

她當時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也想要抓住他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可是很多事情,卻並不是隻要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她總是以為至少傅淨司的心中一定是在乎自己的,但是這一切似乎都基於不考慮任何人的因素的情況下。

因為隻要和寧惜比起來,她才忽然間發覺了,他對自己的這一點點情和寧惜相比起來,真的什麽都不算,終究還是這樣的,自己對他而言,始終都不及寧惜重要吧。

傅淨司幾乎是絲毫都沒有顧及她的感受,當時就一個大力猛地甩開了江應柔的手,什麽話都沒有說朝著門口的地方就衝過去了,速度之迅速,令人驚訝而且歎息。

他消失的速度之快,以至於什麽都沒有留下,哪怕是給自己留下一個字都沒有,強大的慣性讓本就柔弱不堪的江應柔一下子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他因為著急自己的雙手有些不受控製,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吧,甚至就在聽到女人倒下的聲音的時候都沒有來得及回頭看一眼,隻是在原地停留了稍許片刻,然後猶豫再三還是選擇義無反顧地走了,他的背影看上去,毅然決然。

等到江應柔再從地上哭著站起來的時候,男人的背影卻早已經消失在了門口了,空氣中似乎還依舊殘留著他剛剛留下的氣息,可是一轉眼的時間,朝思暮想的男人卻已經離開了自己的眼前,她的計劃,她的夢想再一次被無情地打碎了,破滅了,她似乎能夠以一種最快的速度意識到,沒有了,苦心經營的一切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他的眼神裏麵對自己居然沒有一絲絲的心疼,他的雙目每一再看向自己的時候,隻有無奈與心酸,而那些所有的自己渴望的深情,全部都被他用來給了寧惜那個女人,而且還是無條件地,那是自己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啊,那是自己渴望了整整十年的深情啊。

可是他在這方麵對待自己,果真是一點點的情誼都不曾殘留。

他的心,果然是和他的人看上去一樣冰冷,散發出一陣一陣刻骨的寒冷,總是會自然而然地讓自己感到害怕和不寒而栗,江應柔下意識地抱住了了自己的胳膊。

她忽然間覺得,真的好冷好冷啊,除了寒冷和失望她再也找不到第三種感覺了,更別說那種沁人心脾的溫暖,在自己的生命中從來都是不存在的。

忽然間覺得真的好好笑啊,就在剛剛,自己拚盡全力地去挽留他,甚至不惜說出了那麽多在自己的心底埋藏了許多年的真心話來,可是最後卻還是以一種這樣的方式結束了。

可是他呢,他果然是連一絲絲的真情都不曾擁有,我為了找尋你的蹤跡,踏著萬水千山來見你,可是你呢,你卻欺騙了我玩弄了我這麽長時間,明明你對別人都可可以做到仁至義盡,可是卻連一絲絲的溫情都不願意給我,哪怕是施舍我也好啊。

我都已經說出來那樣的話了,我都已經說了隻要你答應我的話我根本就不會破壞你的婚姻的,我也不會去傷害寧惜的,可是我都已經這樣了你卻還是連一絲的讓步都不肯呢。

她忽然間發現,這個男人比三年前的他還要絕情,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鐵石心腸。

想到了這裏,雙腿忽然間變得軟弱無力,一直到一種連身體都支撐不住的地步,那一刻她猛地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連同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起。

她想哭,可是卻已經哭不出聲來了,淚水似乎根本就不能作為自己此時此刻內心的最完美詮釋了,有的隻是刻骨的寒涼,她忽然間感覺自己的手腳都是冰冷的。

傅淨司剛剛走的時候,到底是有多麽絕情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樣的畫麵就像是一道魔咒一樣在自己的腦海裏麵反反複複地回**著,她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自己真實內心的巨大抨擊,就連自己摔倒的那一刻,他居然都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明明他都已經聽到了。

聽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卻不回來到底什麽意思,難道自己在他的心裏真的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嗎?還是說他即將要去做的那件事情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其實想了這麽多,江應柔基本上是可猜得出來的,他嘴裏口口聲聲的那個女人,一定就是寧惜吧,毫無疑問,除了寧惜,再也沒有人會讓他如此激動了。

到底,自己最後還是敗給了那個女人,三年前是這樣的局麵,三年後自己還是失敗了。

嗬,多麽**裸的悲劇啊,她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砰的一聲,她一下子倒在地上,頭腦頓時天旋地轉,她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隻是再也沒有了任何意識,她微眯著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她似乎是看到了什麽鮮紅的**從自己的頭頂慢慢地流了下來,她感受到一抹若有若無的潮濕就這樣劃過了自己的臉頰,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昏昏沉沉的時候,江應柔似乎是聽到了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天哪,天哪,小姐你到底怎麽了,小姐小姐,你怎麽流血了啊。”一位靠近這邊的女服務員看到江應柔倒在地上之後就連忙跑過來了,很慌張也很著急,大片大片的紅色**讓服務員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緊接著又有好幾位服務員也跟著過來了“啊,血啊,好多血啊,怎麽會這樣的。”

所有的人都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本來是典雅奢華而且安靜的咖啡廳裏麵,忽然間變得一片混亂,隨即就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