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最終還是掉淚了,傅淨司的心中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原本想要平平淡淡地解決一切,可是自己最後卻還是讓她傷心了“其實我……不見麵也是為你好,不想讓你再一直執迷不悟下去了,我原本以為,讓你一個人一直都衣食無憂地呆在國外是對你來說最安穩也最美好的結局,可是我現在不知道,你居然真的回來了。“

他當初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是會回來的啊。

嗬嗬,執迷不悟,他這是在說自己執迷不悟啊!

江應柔也不是傻子,她是自然聽出來了傅淨司著話語中的意思的,他根本就是在直截了當地告訴自己,說他根本就不愛自己也不在乎自己,一直以來這幾年來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啊,他真的是這樣認為的嗎,為什麽?

“執迷不悟?”她可笑地說出了這四個字“原來這麽多年來我的對你不顧一切的付出對你來說隻是我的是執迷不悟,原來你就是這樣定義我對你的感情嗎?”她反問著。

一雙含情脈脈的雙目,也早已經被淚水打濕了,沒有一處幹燥的地方。

“不是,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是想說我是在乎你的,但是那種情感,你大可以理解為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情感,除此之外真的再無其它,自始至終我都是這樣認為的。”他解釋著,隻是希望著她可以釋懷。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才不要什麽兄妹之情的。你騙我,你根本就是愛我的,你以前真的對我動情過的。淨司你不要這樣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比不理我更讓我心痛和絕望啊,我不要你說你不愛我。”她一聽到這句話,情緒就忽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急急忙忙地脫口而出,話語中甚至是帶著哀求,哭得就像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看到她哭,她居然哭了,傅淨司的心裏就更是於心不忍了,他最怕的就是她在自己的麵前掉眼淚了,因為這回無形間增加自己對她的愧疚,就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似的,可是很多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夠控製的。

於是隻好連忙補充這說了一句“你浪靜一點好嗎,好,我答應你我不說行嗎,你稍微冷靜一點好嗎?”他這時候隻希望能夠讓她能夠平複一下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像這樣失控了。

然而並沒有,女人的心一向都是脆弱而且又敏感的,況且她今天是終於聽到了他在自己的麵前親口說不了,他現在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一句真心話的,那就是三年前的一切就是他精心策劃的,他從開始到現在,根本就是沒有期待著自己會回來。

換句話說,自己的歸來直視他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他根本就不希望的一切。

想到了這裏,江應柔變得更加絕望了,她的言語從來都沒有比剛剛平靜一分一毫。

實在是沒有辦法,傅淨司大概是覺得 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說出來,或許把還能讓她的心中早點釋懷,還能讓這一段雖然已經有了開始但是卻不應該被延續下去的感情,現在就及早結束在它還沒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是的,好的我承認,從一開始我的確是曾經對你動過那麽一點點的情,但是我的心裏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就不是愛,況且現在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說到這裏他卻忽然間愣住了,也忽然間變得含蓄了,就像是一根魚刺就這樣卡在了自己的喉嚨,無論如何就是那種出不來的狀態。

終於,他還是說出來了“現在的我,已經有了我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們很幸福,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我的心裏是可能還容得下第二個人的。應柔,你弄清楚這個事實好嗎,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他很無奈。

這時候她的眼中,就連那殘存的最後一絲光芒仿佛也在一瞬間消失殆盡了“你,你終於還是承人了是嗎,這就是你拋棄我的理由嗎?這就是你無視我們之間的約定的理由嗎?”她質問著,心,似乎已經涼到了透徹,沒有一點點的溫度。

“傅淨司啊,傅淨司,你怎麽可以這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些話,你真的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狠心和絕情,你居然這麽平靜。”就在剛剛,就在自己聽到那些言語的時候,她覺得這一切是多麽地可笑啊,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就這樣麵不改色地坐在自己麵前告訴自己說他不能再履行當初的約定了,因為她已經有了自己所愛的人,不僅結婚了而且還有孩子了,他似乎是在向自己炫耀:我現在很幸福很幸福,我不希望還有任何人來打擾我拍的生活。

任何人,這個任何人,難道也是包括自己的嗎?那是自然的。

江應柔絕望地笑了“那我呢,你現在遮掩說是在向我炫耀你的生活有多麽幸福嗎?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呢?如果注定了這輩子你的心裏隻能夠容得下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就為什麽不能是我呢?”她不甘心啊。

“對不起,我知道這句話我早就該說了,但是還是晚了一步,還是對你造成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傷害。這是我欠你的,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他漫不經心地抬頭看著天,很無力地數說著,似乎顯得很淡然。

“嗬嗬,一個對不起就算了嗎,我要聽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一個交代。三年前你曾經答應過我會給我 一個交代的,你說過會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結局的,可是到最後你什麽都沒有做到。你還說,等我三年後回來了,一切都會變好的,虧得我當時還真的就癡癡傻傻地相信了你,我在米蘭癡癡傻傻地待了整整三年的時間。可是你呢,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這既是你讓我看到的一切嗎?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