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時間,直到現在都是深深地鐫刻在自己的腦海裏,似乎無論如何就是揮之不去。
可是從開始到現在,傅淨司都是隻把她當成一個妹妹看的,也從來都沒有什麽特殊的或者是非凡的情感,從來都沒有。
就在兩個人依然還陷入沉思的時候,江應柔卻忽然間說了一句“淨司,我回來了。”她好不容易 才鼓起勇氣在她的麵前對她訴說自己的中場衷腸,其實這句話,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經很想對他說了,隻是一直都不知道,來來回回竟然一直耽誤了這麽長時間。
於她而言,這一次的相遇,真的是來得太晚太晚了。
“我不在你身邊的這些年裏,你過得……還好嗎?”因為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麵了,可是她的聲音卻還是像以前一樣真情,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溫柔,為她整個人都披上6了一層楚楚可憐的姿態,這樣的江應柔,讓傅淨司不自覺地又有些於心不忍了,他心中的愧疚仿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而然地增加了。
所以憋了許久,他最後才憋出了一句這樣的話來,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心中的底氣,在這個世界上,真正還能給自己這種感覺的人,真的是很少很少。
上一次,她問自己的,是這樣一模一樣的問題,可是淨司,難道我好不好,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莫非那些年的時光裏,你真有曾經有過關懷我一分一毫嗎。
她的心底漸漸出來了一種這樣的聲音。
可是雖然是這樣想的,她的嘴上卻根本就不可能這樣肆無忌憚地說出來,他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自然也是不會這樣的。
於是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然後才慢慢地說了一句“嗯嗯,還可以。”說出來的那一刻,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了,可是卻再也沒有第二種辦法能讓自己釋懷了。
不過好歹他曾經也是對自己動過情的人,不管怎麽樣自己都不應該放棄的。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她似乎也漸漸明白了情根深種的重要性,原來深愛不是自己一個人願意就算的,兩情相悅真的不愧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傅淨司似乎總是不會直視她,直視通過自己的各種方式回避著和她的對視以及交談。
他忽然間變得安靜了,變得不知道說什麽了,然後不自覺地拿起了自己麵前的一大杯紅茶,猛地一下全部都關緊了自己的肚子裏“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地生活吧,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就盡管來找我吧。我說過的,隻要我可以幫到你的,我就一定在所不辭。”
他的言語,雖然也會帶給江應柔一絲絲微妙的感動,可是字裏行間,卻總是讓江應柔覺得似乎是少了些什麽東西,難道真的就沒有什麽其他的話要對我說了嗎?
和傅淨司不一樣,江應柔用一種微微含淚的眼神看著自己麵前的整個男人了,用一種淡淡的期待而且又有些絕望的眼神,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這時候還應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難道自己的眼神已經不是一種最好的傾訴和表達了嗎,為什麽一定要對我冷眼相對呢。
三年前的你對我不是這樣的啊,你變了,你真的變了,徹頭徹尾地變了。
傅淨司檢討一直沉默著不說話,其實也大概可以猜得出來她的心裏到底是在想著什麽,隻是如今的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性妄為的傅淨司了,對於她的任何一點心傷和委屈,自己真的已經不能或者說是不應該去安慰和關注了,於情於理都是這樣的。
既然不能再情感上彌補你,那麽隻能盡我所能地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但是除了我自己,更除了我的愛,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的心裏,此生注定隻能裝得下一個人。
雖然說,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是注定會遇到兩個人的,但是隻因為遇見兩個人的先手順序不同,所以就早已經注定了一個在心上,而另一個隻能在遠方了,甚至天涯兩隔,亦或者永不相見。
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江應柔終於再一次發聲了“三年的時間沒見了,難道說三年來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嗎,或者說你真的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你不會要告訴我,三年後我回來了就就告訴我這一句簡簡單單的好好生活吧!”她看著他,眼神似乎是有些迷離,迷離中帶著微妙的失落感。
終於,他有些按捺不住地,也是不可避免地看了她一眼。
隻是一眼,他似乎就覺得自己的內心似乎有些小小的漣漪在震動,多年前,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著一雙無比澄澈而且又幹淨的眼神,讓自己忍不住動心了。
他覺得她的身上,似乎總是帶著某種常人沒有的特質,可是現在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卻再也不會像三年前那一般激動了,因為她再美再令人動情,但是她終究都不是寧惜。
“我……”他結巴了一下,哽咽著不知道說處些什麽話“那麽你希望我說些什麽呢?”坦白說,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麽。
她含著淚笑了“說什麽難道不是你自己應考慮的呢,為什麽一定要問我呢,你是你自己又不是我。還是說,一直以來你都是在逃避我呢?”她還是不顧一切地道明了,這樣憋下去真的是太難受了,她再也不要這樣了,其實江應柔是真的很想問一句的:兩個月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想要讓你知道我回來了,可是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卻為什麽還要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難道和我 見一麵真的就那麽難嗎,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
終於,還是被他說出來了,被說中的傅淨司頓時有一種無力之感,難道說自己沒有在逃避嗎,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其實之所以不願意見你,也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