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段時間我就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照顧您了,夫人實在是對不住您了,我就要走了。”她的言語中不自覺地流露處傷感來。

“什麽,怎麽會這樣的,怎麽會這麽嚴重的。您不是說好了會在這裏一直照顧我的嗎?”寧惜當時即拉著她的雙手,似乎很是擔憂的意思,也不願意梅姨就這樣離開了,她對自己是真的關心友好,而且還有過一次救命之恩,自己是真的不希望梅姨就這樣離開了。

“或者說實在不行的話您可以把您的女兒接到我家住啊,這樣的話再有什麽事情去醫院也比較方便的啊,為什麽一定要非走不可呢。”她補充。

盡管自己也一樣好舍不得寧惜,但是梅姨知道,這一次自己是非走不可了,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每一天麵對著寧惜的話。先不說傅淨司到底會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自己了,就連自己每天麵對著寧惜的時候都會覺得滿心愧疚無地自容的。

想到這裏,她無地鬆開了寧惜的手“對不起夫人,這一次,是真的非走不可了,而且這一去,很有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明明之前在自己的心中早已經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腹稿,但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覺得千言萬語都無從說出口。

“好惜兒,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最善良的女孩,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像你的母親一樣照顧你,但是沒有辦法,我家裏的事情真的不能再耽擱了。夫人您提出這樣的建議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但是原諒我不能接受。”

“惜兒啊,沒關係的,我不在你一樣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一樣還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隻要身體有半點不舒服就一定要給三少打電話,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她說著輕輕地撫摸著著寧惜的額頭,就如同母親一般的慈愛一般。

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不,梅姨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我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分開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如同親人一樣可以依靠的人,我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你,我不想再一個人孤單了。”她解釋著。

“傻孩子,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有最最愛你的三少,而且日有緣的話我們還會遇見的,不要再傷心了,好嗎?”她輕聲細語,她的愛的撫摸,毫無疑問成為了寧惜的心尖上最大的不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相處了僅僅數日的保姆產生了如此的情感,那種感覺超越親情似乎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最後梅姨猛地把寧惜拉入了自己的懷裏,她知道這或許就是最後一個擁抱了。

然後逼著自己猛地鬆開,拉著自己身旁的行李箱朝著門口的地方走去了,或許這就是自己最終的歸宿了吧,隻是遺憾的是,自己很好不容易耗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找到了自己的女兒,最後陪伴在她的身邊的,卻是隻有短短數月的時間,真的是造化弄人。

不過她並不遺憾,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她再抱抱她,也是死而無憾了,自己心中留存了這麽多年的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當門扉被輕輕關上的那一刻,寧惜落淚了。

或許這輩子寧惜都不會知道,曾經那段她難熬的歲月裏,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照顧了自己短暫的時間的人,是自己從未謀麵的親生母親,是那個為了自己放棄一切選擇悔過的親生母親。

曾經的一切,就在此刻,轉瞬成為了瞬息。

梅姨走後不久,寧惜一個人住在公寓裏實在是寂寞難耐,再加上傅淨司總是不放心自己,於是又在傅淨司的強烈要求之下回到了鴻嵐小築。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梅姨還是會不經意間地來到鴻嵐小築的門口躲躲藏藏,隻為了看自己的女兒一兩眼。

對於這些,傅淨司並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卻並沒有狠下心來阻攔,也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寧惜,隻是眼下,還有一份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著自己要去做的,傅淨司心知肚明。

這天夜晚,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兩人一起相互依偎著坐在陽台上,柔柔的海風吹著,帶著點點的涼意。

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自覺地加深了一點點力道。

這時候寧惜才緩緩地開口說著“淨司啊。”她似乎是在對她輕聲呼喚。

“嗯?”低沉而且很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淡淡的疑問,他似乎是知道她有問題要問自己似的,和預料之中的郵箱相似。

“你說……梅姨她為什麽要離開啊,難道在我這裏好好地幹著不好嗎?”這件事情,寧惜思來想去就是覺得想不通。

傅淨司早就知道寧惜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神色微微偏移然後說了一句“額,可能是因為她家裏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呢,你也不要太傷心了,我知道你向來就是心善的人,可是很多事情的來去並非你我能夠掌控的啊。我們啊,隻需要掌控我們自己的人生就可以了。”他很是欣慰地說著。

寧惜忽然間卻從傅淨司的懷中逃開了“不是的啊,這不是善良不善良的問題啊。我隻是覺得梅姨於我有過救命之恩,而且她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種母親一般的慈愛。這種感覺是我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所以我才會如此戀戀不舍啊?其實啊,我隻是想著,讓她在我的身邊多留些時日,好好地報答她一番……”

寧惜還打算繼續說下去的,可是卻忽然間被傅淨司一下子攔住了“什麽,寧惜你剛剛說什麽,梅姨對你有救命之恩?”這件事情,他倒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是啊……就是我記得……我被抓走的前一天夜晚,忽然間毒發了,當時又是半夜我還神誌不清,當時是真的莪覺得生不如死啊,要不是梅姨及時趕來救了我,我估計我現在根本就不可能還安然無恙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