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卻……梅姨,我敬你是長輩,所以做任何事總會想著 留你一分薄麵,但是現在你所做的事情已經徹底超越了我的底限了。我曾經說過的,傷害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不管是你,還是寧青苓。”
“我知道,這一次來,我本就沒有打算取得您的原諒,我隻是希望,在我走之前,能夠把寧惜托付給你,讓你替我好好照顧她。我已經再也沒有臉麵留在她的身邊了,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早已經罪無可恕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臉麵可以留在寧惜的身邊了。”
“兜兜轉轉了這麽久,或許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悲哀,上天這樣折磨我,直到最後我在悲痛欲絕地知道我傷害的其實一直都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的惜兒,你就是我一直找的心蘭啊,我最愛的女兒。”她趴在地上,任由著自己痛哭哀嚎。
約莫好幾秒鍾的時間過去了,傅淨司緊閉的雙眼才再一次睜開,猛地回頭看著梅姨“你說什麽,寧惜是你的女兒,難道寧惜的親生母親不是當年早已經死去了的嗎?”這對自己來說,毫無疑問又是一個驚天秘密了。
梅姨這才漸漸地收斂了自己的哀傷“對不起,是我騙了您。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在照顧寧惜的時候才忽然間發現的,寧惜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我和那女人是在一家醫院生的孩子,隻是她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夭折了,但是為了能夠成功從寧青苓的手中搶走路平,她竟然買通了醫院裏的醫生,硬生生地搶走了我繈褓中的孩子,這個孩子就是現在的寧惜。所以,這才會發生後來這一係列的事情!”這件事情,梅姨親自回去調查過,果然都是真的。
聽到這裏,傅淨司覺得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不過一直以來,他其實從未在乎過寧惜到底是誰的親生女兒,因為隻要自己愛著她她也愛著自己,一切便夠了,從來都無需多言的。
“我也沒有想到,一切的一切,竟是這樣地戲劇化。我得知女兒已死痛不欲生,又遭到丈夫的拋棄,走投無路之時是寧青苓一家人救了我,老爺夫人對我和善之至,並且最終把寧青苓托付給了我,讓我照顧她一生一世,再不嫁人。這是我立下的誓言,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我的女兒寧惜她根本就沒有死,當年隻不過是上演了一場移花接木,兜兜轉轉過了這麽長時間,我竟然陰差陽錯地被安排在女兒的身邊做了保姆。但是這時候,一切都晚了……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我也早已經沒有資格怪罪任何人了……”
傅淨司聽完,整個人身子一軟一下子倒在了一邊的沙發上,他坐下,眼中依舊是迷霧重重,還好留存著那麽一絲絲的理智。
“造化弄人,真的是造化弄人,沒有想到,你居然是寧惜的母親……”他無可奈何地笑了,然後又猛地心狠說著“嗬嗬,但是那有怎麽樣呢?我才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寧惜的母親,我隻知道這二十多年來寧惜一直都保守苦楚和折磨,你眼睜睜地看著寧青苓誤入歧途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於她,不僅不加以勸告還和她蛇鼠一窩。這麽多年來你不但沒有對寧惜給予一絲絲的溫暖和養育反而還加以陷害,我傅淨司絕對不會輕饒。”他的語言無比堅定,哪怕她,是她的親生母親。
“隻是可憐的寧惜,到現在為止居然還什麽都不知道。”他感慨,這件事情,也絕對不能告訴她。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責怪你什麽了,多說無益,念在你和寧惜這僅有的血緣關係上,再加上你在最後一刻依然留存著呢麽一絲絲的良知,你走吧,我不會找你的麻煩,但是從今以後也絕對不會允許你接受寧惜一步。”他很堅定。
“至於離開寧惜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至於寧惜,她是我這輩子要守護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下不管的,你,大可放心,從此以後再無牽掛。”他有些有氣無力。
這些話,無一不是抨擊著自己的心髒的,但是罪過卻永遠都得不到彌補,三少說的這些自然也都是理所應當的“謝謝三少,您還能答應我這樣的請求我無以為報,謝謝您,寧惜這一生能夠遇到您是她這輩子的福分。隻是我剛剛說的讓您暫且不要傷害寧青苓,隻因為寧惜體內的毒隻有她能解,具體方法她從未告知任何人,哪怕是我所以日後還望三少能夠找到寧青苓,解了惜兒體內劇毒,以免她,也要承受烈火焚身之苦。”
這是她最後的忠告,也是最後的解脫。
說著,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看著傅淨司深深地鞠了一躬,緊接著含淚離開,這一去,恐怕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吧。
三天後如期而至,是時候履行自己的諾諾言了。
這一天早晨,梅姨起得比平時都要早,隻為了給寧惜做最後一頓早飯。
隻是不告而別從來都不是自己的習慣,況且梅姨也從來都沒有勇氣這樣做,至少她還想再最後一次,抱抱她,哪怕是隻能和她說說話,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寧惜一如既往,伸著懶腰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隻是就在自己的懶腰伸到了一半,就已經看見了儼然站在自己麵前的梅姨,此時此刻她的手中,正握著拉杆箱。
守著收拾好的行囊,還不忘一邊笑意盈盈都看著寧惜說著“夫人您醒了,早飯已經做好了,您快去吃吧。”確沒有要道別的意思。
但是徹底清醒了之後,寧惜還是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梅姨啊,您這是怎麽了這是,難不成你是要離開了嗎?”寧惜忽然間失神地說著。
果不其然,梅姨暗暗地低下了頭“是這樣的,我的女兒手術之後要回家住院休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