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其中扒出一個人來,簡直就是難如登天啊,想到了這一點,傅淨司就忍不住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這時候旁邊的高褸忍不住地說了一句“三少,既然現在我們已經到了,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啊。”他說著,忍不住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發現。

傅淨司斜倚在自己的車子上,然後看著自己的正前方不緊不慢地說著“我有預感,我覺得寧惜就是被囚禁在這個地方的,杜少傑這個禽獸,果然是好手段,為了害怕我們找到寧惜,居然跋山涉水得把寧惜帶到了這個地方,難怪當初我們幾乎是把整個H市都翻個底朝天,都沒有發現寧惜的身影,原來是被帶到了這個地方來了。”

傅淨司憤憤不平地說著,他早就猜到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否則當初杜少傑又怎麽敢在自己的麵前那麽理直氣壯,原來是背後早有準備啊。

“要不這樣三少,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在這木葉山莊住下了,然後在這裏展開搜查怎麽樣,我們直接到每一個酒店去問一下遊客的入住記錄,應該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查到寧惜所在的地方了吧。”高褸說著。

可是這樣的意見卻遭到了傅淨司的否認“不行的,不可以這樣,這樣明目張膽地帶哦查實一定會打草驚蛇的,杜少傑他不是那麽掉以輕心的人,他既然敢把寧惜藏到了這裏,就說明了他早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工作,如果隻是按照你說的這樣做,是不可能找到寧惜的。”傅淨司冷靜地分析著。

“依我看,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好的方式,就是靜觀其變了,既然敵人在明我們在暗,那我們就要比對方更加小心翼翼了。”他的眼睛裏,似乎透露著精芒。

“三少說的是,看來還是三少考慮地比較周到。”聽到這裏,高褸就沒再繼續說話了。

此時此刻,市中心的梅姨早已經等在了醫院的門口,她一步又一布地邁著無比沉重的步伐朝著醫院的大門走去。

不錯這兩天她一直都在忙著親子鑒定的事情,所以也就一時間忘記了去尋找寧惜的事情了,不知不覺,她似乎早已經忽略了,其實寧惜已經失蹤了三天了,打電話也不接,發信息也沒人回。

但是因為這一件事情的緩衝,讓梅姨的心情變得越發不得安寧,等待結果的這兩天的確是很讓人煎熬的,不管是白天梅姨心裏想著的都是這件事情,就連夜晚回去睡覺的時候,也是徹夜難寐啊,她似乎是真的很在意這個結果。

的確,算起來,謹聽啊就是出結果的時候,一路上梅姨都是走來的,雖然她前兩天一直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個結果,但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卻又覺得有些不願意麵對,這是第一次,梅姨覺得從家裏到達醫院的這條路居然是如此地漫長,長到了一種她快要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就為了走這一條路,也是第一次,梅姨走到的時候,忽然間覺得醫院的大門看上去無比地神聖。

其實說實話,梅姨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是什麽樣的,她更不知道自己希望結果是什麽樣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敢想,梅姨心知肚明,不管結果是這樣還是那樣都不是自己希望的,心情忽然間變得無比沉重。

若是鑒定出來的結果寧惜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麽自己就變成了一個背負著滿身罪孽的母親了,自己就變成了一個千古罪人了,但是若是鑒定出來的結果寧惜不是自己的請生女兒,一切都隻不過是自己的妄加猜測而已,那麽這樣的結果對梅姨來說應該也是可悲的,因為這就意味著梅姨這輩子都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兒了,因為最有可能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幾率都排除了。

想著想著,梅姨其實已經走到了醫院門口,她正在猶豫著自己到底要不要走進去,到是去還是留呢。

最後思索了很長時間,在被身後的一個人提醒了說擋路之後,梅姨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了,因為她簡直是太了解自己的性格了。

算了算了,遲早都是要麵對的,逃得了這次逃不了下次,就算這一次自己放棄了鑒定的結果,那麽下一次,自己是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再來一次,這樣反倒是多此一舉。

梅姨走進醫院後,直接走向了那一天自己去過的基因科,正如自己所預料的那樣,結果昨天就已經出阿裏了,隻不過是昨天自己沒敢來而已。

她將那張單子拿在手裏,最後去了醫院的財務處繳費了,一直到繳費完畢,一直到走出來醫院的大門她都沒敢抬頭去看那張單子上的結果,根本就沒有勇氣。

其實她心中也是很迫不及待的,但是她又害怕知道結果,但是終究還是逃不掉的,最後梅姨直接找了一個人少的草地上,漫不經心地坐下來,在確保了自己知道了結果後不會有什麽過激的反應之後,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把那張單子拿出來,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往結果上一看。

原本是預料中的數字在此刻忽然間變得神聖了起來。

曾經,梅姨跟在寧青苓的身邊為她賣命的時候,她曾經設想過一千種可能來定義自己和寧惜之間的關係,沒有想到,千算萬算最後卻還是漏掉了一種可能,她沒有想到,寧惜居然真的就是自己那失散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女兒。

這一刻,她甚至是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承受不住了,化驗單上的99.9%的數字在此刻忽然間變得無比地耀眼,深深地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即便是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梅姨還是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她一直都緊緊地盯著化驗單上的數字,甚至在心中還想著會不會是弄錯了,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會不會是印刷錯誤啊!當這個想法滋生的時候,她甚至是覺得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