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隻是期待著傅淨司可以快一點趕到樓下去救那個正在風雨飄搖中的女孩兒,真的是不忍心再看著這兩個人再互相傷害下去了。

因為有些擔心寧惜的安危,高褸二話不說當時也連忙跟過去了。

天空中的雨真的是越下越大了,寧惜在雨中淋著雨,眼睜睜地看著一滴滴的冰涼雨水從自己的頭頂一點一點地滑落到了自己的額頭,然後再到眼睛鼻子嘴巴,滲透在自己的下顎。

可是現在的寧惜倒是覺得,比起這些冰冷冰冷的雨水,似乎傅淨司剛剛對自己說的話更讓自己寒心吧。

寧惜就這樣一直 無望地等待著,這一刻仿佛時間都是靜止的,不知不覺地,她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現在其實是身處大雨之中。

傅淨司一路小跑地迫不及待地衝下了樓,在電梯下落的過程中他一直緊緊地盯著電梯上跳動著的數字,當時隻是希望電梯可以快一點,再快一點。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傅淨司想都沒想就直接衝出了大廳,但是就在到達大廳拐角的時候,男人猛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整個人就像是頓時遭受到了晴天霹靂似的。

他那時時刻刻都散發著冰冷的雙目此時更是直勾勾地盯著雨中的場景,那讓自己覺得觸目驚心的一幕。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腦海中有一種無可言說的憤怒,就好像時時刻刻都可能爆發出來的一樣。

即使情緒已經達到了一種憤怒的**,他卻還是不願意把自己的視線從雨中挪開,雖然說哪怕多看一眼心中的怒火就會蹭蹭蹭地往上漲,但是傅淨司就是忍不住地要往那個方向看過去,男人忍不住地加大了自己手心的力度,手指的關節因為扭曲總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雨中的那對站在一起的男女,仿佛一把閃亮的利劍深深地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傾盆大雨中,就在寧惜真的覺得覺得自己可能因為刻骨的寒冷即將暈倒下去的時候,忽然間覺得自己額頭的雨水似乎是停住了一樣,就連淅淅瀝瀝的雨聲也漸漸地離自己遙遠了。

在那種模模糊糊的意識中,寧惜強撐著自己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抬著頭向上看了一眼,模模糊糊中似乎發現了一把寬大的雨傘在自己頭頂的正上方。

就在寧惜正要挪動著自己的視線去看是誰的時候,一張溫和而且清新的麵孔映入了自己的眼簾,寧惜搜尋著自己腦海裏的記憶,這才想起來來人究竟是誰。

她微弱地說了一聲“你來了。”她很是吃力地吐露這三個字之後,體力透支的寧惜似乎是再也支撐不下去了,身子一傾,然後一直微眯的雙眼就再也掙不開了,隻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倒在冰冷的雨水中,而是,一個結實的擁抱。

杜少傑安頓好自己懷中的寧惜之後,無限悲戀地看了看寧惜的眼睛,雨水和她的淚水混合在一起,以至於根本就完全分不清楚到底什麽是什麽。

她精致的眉眼,這時候也忽然間變得黯然失色了。

杜少傑猛地從寧惜的身上抽離了自己的視線,然後抬起頭,充滿憤恨和倨傲地往傅氏企業的大頭看了一眼,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憤怒正從自己的心中流瀉開來。

最後,他強忍著心中洶湧澎湃的情緒,抱著寧惜開著自己的車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天空中不知怎麽的在一起響起了轟隆隆的一陣巨雷,讓人以聽上去就覺得心裏發慌。

風雨中,那輛紅色的邁巴赫顯得格外刺眼,漸漸地淡開了傅淨司的視線。

再回首,男人的眼眸,已是布滿了火光。

傅淨司盛怒之下,猛地一個轉身,卻不料一下子碰上了剛剛迎麵過來的高褸。

不明所以的高褸,根本就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三少,您怎麽還在這裏啊,難道您剛剛不是應該出去……”接寧惜小姐著幾個字還沒有完全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那個寧惜剛剛趴下的地方,空無一人。

“奇怪,寧惜小姐……”這句話還沒有說完。

一句話就劈頭蓋臉地朝著自己這邊砸過來“再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你就給我滾。”說著,傅淨司猛地踢了一下自己身後 的門,然後揚長而去。

高褸哪裏還敢說話。

約莫是迷迷糊糊中,寧惜能夠感覺道自己躺在一個很溫暖的大**上,自己的身邊似乎再也沒有剛剛那種趴在雨水中刻骨的寒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有的溫暖。

她朦朦朧朧地睜開自己的眼睛,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是陌生的,屋子裏麵的擺設奢華而不失低調,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陽光從落地窗的方向照射過來。

就在寧惜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間被打開了,緊接著就是充滿了問候的一句“你醒了。”

寧惜條件反射地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是杜少傑。

原來剛剛在風雨飄搖中,是他救了自己,不過在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後一抹身影好像的確是他。

這樣說的話,原來還真的是杜少傑吧把自己從雨中撿回來了。

“餓了吧,喝點粥吧。”說著杜少傑就已經來到了寧惜的**前,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攪拌起了粥。

寧惜忍不住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時不時地往這邊看過來,不得不說,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發覺原來在外人麵前傲視一切的杜少傑居然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麵。

看到這裏,寧惜忽然間想起了那一天杜少傑在別墅裏對自己說過的話,忍不住地心裏開始發顫起來,就連肩膀也忍不住地抽了抽。

這一個小小的細節,卻被杜少傑輕而易舉地盡收眼底,於是當時他就連忙問了一句“怎麽了?”微微皺眉之下,透露的是對寧惜的關心。

寧惜連忙回了一句“沒沒沒,就是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哆嗦而已。”她說著。

“冷嗎?”杜少傑看了看寧惜那有些蒼白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