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傅淨司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還在自己的腦海裏麵反反複複地回**著。

他說“寧惜,你不會真的是 把自己當成了什麽了吧,世界上的好女人那麽多,我為什麽偏偏要選擇你這樣一個被別人穿過的破鞋呢。“

他說“當初的一切都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傅淨司 是愛上你了非你不可了吧。“

他還說“寧惜我告訴你,不要以為這段時間你讓我開心了我就會多看你一眼,你以為自己是誰,當初本來就是抱著一種很不單純的目的嫁給我了,現在你的目的也達成了,能不能不要再那樣死乞白賴地賴著我了。“

他的話語,字字珠璣,句句戳心,每一句仿佛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心窩裏麵,讓心中好不容易已經結痂了的傷口再一次疼了起來。

寧惜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這時候的寧惜也來不及顧及那麽多了,也無所謂自己到底是身處一個什麽樣的場合了,她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雙腿,一動不動。

不管路上來來往往的行頭往自己的身上投來了多少經氣詫異的目光,寧惜都覺得不足為懼了,因為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比心中的絕望來得更讓人心痛更讓人無法忍受的。

傅淨司回到自己的公司之後,董事會已經舉辦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情緒有些難以掌控的因素,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麵。

聽到了重重的摔門的聲音,高褸被嚇得微微顫抖,緊接著看過去,才知道原來是傅淨司進來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高褸,剛剛親眼目睹了事情的整個來龍去脈,雖然站在這麽遠的地方,高褸根本就不知道剛剛傅淨司到底是對寧惜說了些什麽東西,但是看著傅淨司氣勢洶洶的樣子,再結合趴在地上的絕望的寧惜,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

於是高褸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三少,你回來了。”因為傅淨司的情緒很是不正常,仿佛上了膛的槍,隨時都有可能走火的樣子。

見到傅淨司 不說話了,高褸也就沒有再自討沒趣兒地問了。

但是再回頭看了看依舊癱倒在地上的寧惜,高褸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讓三少把寧惜傷成了這個樣子,到底又是三少對寧惜說了一些什麽樣的話,寧惜要絕望成整個地步。

又過了好一會兒,許是覺得傅淨司應該多多少少平複了自己的情緒,於是 高褸才慢慢地開口說了一句“三少恕我直言,您和寧惜小姐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難道您還是在為之前的那件事情生氣嗎,可是萬一她真的是有自己的誤會呢。“高褸不明白,慢慢是深愛著對方的兩個人,為什麽一定要互相折磨呢。

“您和寧惜小姐其實……“

“別給我提她的名字,再嘴多的話你下去陪著她。“

都是 深愛著對方的人幾個字都還沒有說出口,傅淨司的雷霆之怒卻再一次爆發了出來,毫不留情。

結果高褸弱弱地說了一句“是。“於是就沒有再多說話了。

傅淨司不知怎的也很煩,心裏就像是結下了一股怨氣和憤恨交織在一起的情感,堵在心裏愣是不能夠發泄出來。

這樣一來,他工作的效率一下子降低了很多很多,明明平時可以用二十分鍾完成的事情,這一次愣是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完成的。

最後實在是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就無法工作下去了,傅淨司索性就直接丟下了自己手中的筆,端了一杯茶徑自走到了落地窗前。

但是就在看見那個依舊趴在地上的嬌小身影的時候,傅淨司剛喝進去的茶險些因為震驚一下子吐出來了。

原來這麽長時間了,她居然還在這裏,現在想想,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太重了些啊。

可是自己當時隻顧著自己解氣也根本就沒有怎麽考慮寧惜的感受,稀裏嘩啦地一下子就說出來了,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是悔之晚矣了。

糟了,那個丫頭該不會真的把自己的話當真了吧,想到這裏,傅淨司握住茶杯的指尖陡然一緊,俊美的眉心緊鎖。

“三少,她現在居然還在外麵啊,您真的不要下去看一下她嗎?“高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管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會不會引起雷霆之怒,直接口不擇言地說出來了。

本來以為在說出這句話之後自己是一定難逃一頓臭罵的,但曬讓高褸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此時此刻傅淨司的表情就如同一汪清水似的,無比地寧靜。

高褸是真的為寧惜打抱不平,這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三少歡笑而且生氣的人,隻是自從她跟著傅淨司一來,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呢。

高褸搖搖頭,不勝唏噓。

傅淨司站在原地,依舊無動於衷,杯子裏麵的茶水都快要涼了傅淨司都來不及去喝一口,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他的眼前隻有此時此刻趴在樓下地上的寧惜。

看著看著,眼光裏忽然間流瀉處一股股的猩紅,傅淨司的喘息也變得越來越沉重了。

“三少,您要是在不下去了的恐怕她就要不行了,她已經一連在這裏跪了將近好幾個小時,我感覺現在的天空黑沉沉的,似乎是馬上就要下起雨的樣子啊。“

老天爺就像是和高褸約定好了似的,就在高褸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天空中就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聲巨雷。

惹得所有的人心頭一顫,緊接著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無情的雨滴就這樣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寧惜的身上,打濕了寧惜的頭發和衣衫,不一會兒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落湯雞似的。

不遠處的柱子後麵,有一個人已經陪著寧惜站了很久很久。

不知不覺,他的手心早已經捏起了一把汗,他原本以為女孩兒在地上楞一會兒就會自己起身離開,但是等待了好久卻都沒有等來女孩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