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刻,H市的海濱總是透露著陣陣涼意。

這是一個沿海城市,所以沒到天色欲晚的時刻,從大孩那邊吹過來的海風直接席卷著整座城市,讓每一個角落都沾染上了陣陣寒意,越是這個時候,依舊還在外奔走的人們就回不自覺地提升哦自己的腳步,加快了自己的節奏,就想著快點回家和家人團聚,相擁一片溫暖。

但是隻有一人,不同尋常。

徐徐的海風時不時地在自己的耳邊吹來吹去,那種稀稀拉拉的聲音,聽上去節奏感十足,一層又一層的浪花被無情地拍打在沙灘上,一圈又一圈。

傅淨司一個人懷中抱著幾瓶啤酒,零零星星地撒在沙灘上,手裏還拿著一瓶,時不時地往自己的嘴中送去。

仰頭,大喝一口,然後吞下。

一雙陰沉冷凝的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遙遠闊大得沒有邊際的大海,眼神裏平靜得沒有一絲絲的波瀾。

這樣的動作,一直來來回回地重複了好幾次,直到自己手中的啤酒再一次送到嘴邊什麽都倒不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已經是空空如也。

傅淨司俊美的眉心自然而然地蹙了蹙,然後一個甩手很不耐煩地將手中的啤酒瓶扔到了一邊。

他再一次伸去觸摸著旁邊的啤酒瓶可是卻總是覺得沒一瓶的質量都不對,這才回頭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在這裏坐了好幾個小時,身旁下幾個空空如也的疲啤酒瓶還有這昏昏沉沉的天色就是最好的證明。

傅淨司搖搖頭,好不容易才從自己的迷糊中微微回了神,也不知道是在什麽魔性的作用下,明明已經喝了這麽多酒,攝入了這麽多酒精,可是到最後卻還是發現自己的腦袋依舊是清醒得驚人。

說實話,這一次他真的想好好地,好好地麻醉自己一下。

猶豫感覺到全身無力,傅淨司一個仰頭一下子倒在了沙灘山,忍不住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倒吸一口氣,可以看得出來 男人的眉眼似乎透露著煩躁。

又過了大約是十分鍾的時間,許是覺得難為情,最後傅淨司還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迷迷糊糊地找到了高褸的電話號碼,撥通以後,直到聽到了對麵熟悉的聲音,傅淨司才慢慢地安下心來。

“喂,三少怎麽了。”高褸的語氣很平淡,一如既往地恭敬。

傅淨司的唇微微抖動了一下,到最後還是交代清楚了“你現在來一樣城區沙灘吧!”他輕描淡寫地吐出了這幾個字,沒有等待他接下來的問候就直接掛掉了電話,然後沉沉睡去,再也沒有了意識,忽然間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那就是逃離自己的意識。

就這樣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淨司才隱隱約約覺得似乎有一股很大的力度把自己給背起來了,緊接著就是一陣比較慌慌張張的腳步聲。

隨後不久,很長一段時間裏,傅淨司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在隨著什麽起伏抖動,像是那種開車的感覺似的就這樣一直維持了很長時間。

傅淨司才隱隱約約聽見了自己的身邊想起了一陣女人的聲音“哎呀怎麽喝了這麽多啊,怎麽回事啊。”這聲音聽上去私塾是有些耳熟,傅淨司隻是微微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又覺得子不太想去認認真真地辨別。

隻覺得自己似乎被小心翼翼地扶到了**上,緊接著房間裏麵傳來一男一女在互相說話的聲音,之後的事情就無從所知了。

寧惜把高褸送到了門口,然後輕輕地問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兒啊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為什麽他喝了這麽多啊。”寧惜小心翼翼地問著,滿臉都是疑惑的樣子。

明明記得自己昨天在店裏看見傅淨司的時候,他還是安然無恙的,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回來就是這樣的一番模樣。

高褸低著頭,垂著眼簾,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怎麽說,隻是覺得有些無從開口,因為從今天在商務會所的情況看來,高褸根本就看不出來傅淨司有什麽異樣,因為傅淨司全程都是那種比較鎮定自若信心滿滿的狀態,最後還可喜可賀地給了對方一個完美的回擊。

倒是覺得奇怪,因為當時一出了整個商務會所傅淨司就一下子拉低了自己的臉色,整個人都變得陰森森的,就連在車上的時候,居然還稀裏糊塗地抽起了煙。

高褸一直低頭沉默著,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一直到寧惜的問題再一次在自己的耳邊想起“高褸,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不是在問你問題嗎,你怎麽一直都不說話啊,居然還在發呆。”寧惜皺著眉頭說著。

這時候高褸才好不容易從自己的沉思中醒來了,然後猛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寧惜,有些茫茫然地說了一句“啊”,眼神裏賣弄飽含著太多的疑惑,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剛剛是失神了,於是就忍不住地說了一句“抱歉啊夫人,三少為什麽喝這麽多酒我也不太清楚,感覺最近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三少可能直視單純地覺得最近的工作有些累了吧,所以才會覺得一時無趣然後跑去喝酒了吧。”

思慮再三,最後高褸還是覺得不要把事情都額來龍去脈告訴傅淨司吧,因為這其中還牽扯到了杜少傑,高褸當時就怕自己非但什麽都沒有說,最後反倒越抹越黑。

更何況具體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什麽他真的無從知曉。

聽見這樣的話,寧惜的指尖輕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什麽都不再問的為好,低頭微微地思慮了一下,寧惜再一次抬起頭,看著高褸依舊麵帶微笑,然後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吧,你先走吧,等到他自己醒來了我再問就是了。”她說著。

“嗯嗯”高褸說著,正打算轉身朝著門口的地方走去了,沒有太多的言語,隻是一直耷拉著子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