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李東華覺得自己簡直是已經無地自容了,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些什麽。
看著地上的助理,此時此刻即便是有千般憤怒萬般著急卻也隻能先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他忍著心中所有的劇痛和憤怒,然後猛地伸展了自己的拳頭,慢慢地舒展了自己的眉心,這才客客氣氣地轉過頭來看著傅淨司,滿懷愧疚地說了一聲“哦對了,既然這整件事情都隻是個誤會,還希望三少不要見諒啊,剛剛都是因為我有眼無珠所以才誤會了您。但是還請三少念在我也是遭人算計的份上,不要跟我斤斤計較啊!”他很客氣地說著。
隻覺得自己腸子都悔青了,原來這一切,都隻是杜少傑精心算計的一出戲啊!
他說著,滿臉的哀怒不知怎麽吐露。
“既然這樣,那麽之前的事情,我大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有一句話想要奉勸李總,不要以為什麽人都話都是可以隨便聽信的。我告訴你,我傅淨司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什麽事情我會做什麽事情我不會做,李總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如果你真的是對我或者是對傅氏集團有什麽不滿的地方,那麽我也自然是不會逼著你和我們合作。機會不是沒有給過你,隻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麽混淆視聽。李總,您好自為之吧!”
傅淨司丟下這些很是淩厲的字句,轉眼就直接看向了桌子上,拿起來剛剛他簽過字的合同就打算走的樣子。
淡淡地瞥了一眼上麵,隻是發現上麵的字跡有些顫抖,想必他應該也是受到了些許驚嚇看,所以也就病沒有多說什麽。
他看著門口那邊大踏步地邁開了自己的腳步,隻是剛剛挪動了一步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麽東西似的,然後就猛地停了下來,目光偏移,然後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旁邊的傅淨司杜少傑,他停住了,然後看著他很不客氣地說了一句“哦對了杜少,要是您不提醒的話我覺得倒是差一點就把你給忘記了,說到這裏我就想奉勸一句“今天多謝杜少這麽好心好意地前來送資料,但是恐怕要讓杜少失望了不是嗎,因為您要送來的資料是假的。所以還希望以後杜少想要助人為樂的之後,最好是之前仔仔細細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資料,辨別一下文件的真假再來。否則的話,這豈不是幫了一個倒忙不是嗎?”他說著微微點頭的樣子。
話語裏麵沒有一絲絲的客氣與順從。
然後扭頭就走。
高褸畏懼,直接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不錯,這果然是傅淨司的作風。
剛開始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直到該他出場的時候就毫不客氣,更是讓每個人都有些無地自容。
在傅淨司走到門口的時候,杜少傑終於也沒能夠忍住,他緊緊地握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一個沒忍住一下子就摔了出去,陶瓷碰撞的聲音摔在了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緊接著狠辣地朝著自己旁邊的歐文說了一句“我們走。”很不客氣的樣子。
他的情緒,已經暴躁到了極致。
門口的傅淨司,在聽到這個碰撞聲的那一刹車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但是他並沒有回頭,然後繼續看向了自己的前方,繼續走完這一生剩下的路程。
俊美的眉心始終都沒有舒展開來,哪怕是走出了包廂之後。
車上,高褸一直一直不停地追問著“三少,果真是他杜少傑,難道這件事情,真的就這樣算了嗎?起先的時候,我以為他三番兩次插手我們的事情隻是因為想出出風頭而已,可是現在他居然直接插手到了關乎傅氏集團生死存亡的聲音合作上,這不是擺明了故意的嗎?三少,難道這件事情真的就這樣算了嗎?”高褸一個沒忍住,再一次問著。
許是剛剛經受了一些刺激或者憤怒,自從上車之後,傅淨司就一直一動不動地坐在了汽車的後座,一雙深沉而且又冷凝的眼神,也是一種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然後覺得有些百無聊賴,徑自朝著高褸這邊看過來,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給我根煙。”他沒有直接回答高褸的問題,倒是要了一支煙過去。
高褸不敢違抗命令,這個時候順從是最好的應對,於是想都沒想把手伸到了汽車前麵的收納盒內,拿出一盒煙給傅淨司遞過去一支。
傅淨司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打火機,緩緩點燃,然後居然送到了自己的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一幕,著實是讓高褸有些大吃一驚。
隻因為在記憶中,傅淨司真的很少會吸煙的,即便是很多次,就算傅淨司點燃了一根煙,也會就那樣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窗外,然後慢慢地等著手中的煙燃盡,但是這一次卻是不一樣。
隻是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傅淨司才慢慢地開口,似乎是在回應著高褸剛剛到問題。
“算了……嗬嗬,怎麽可能,你覺得我傅淨司是那種說算了就能算了的人嗎?”他質問著,像是在對高褸說話,但是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再一次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著“開車吧!”
他百無聊賴地說著。
高褸心中頓時一驚,“開車吧,這又是什麽意思。”於是就問了一句“三少啊,開車是直接回公司,還是回到鴻嵐小築呢?”他說著。
“鴻嵐小築?公司?”這兩個曾經那麽眼熟而且讓自己感到親切的字眼,在此時此刻卻讓傅淨司頓時心生一股厭惡之情,但是除了這個,自己又還有什麽辦法呢,不回公司的話,傅淨司倒還真的不知道應該去哪兒。
正思慮著,惆悵著,忽然間眼前一亮,傅淨司猛地想到了一個地方。
然後直接緩緩地走下了車子,朝著高褸這邊說了一句“這樣吧,你先回去吧,我想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你不用跟過來。”說著,傅淨司的背影已經在高褸的視線中漸行漸遠,這時候,即便是自己想說些什麽,怕是也無從開口了。
於是最後卻也隻好按照傅淨司的吩咐,直接踩下了油門回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