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雖然傅淨司表麵上沒有多說一個字,心裏卻是五味雜陳,因為但凡是個人應該都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出來,這李東華是擺明了要讓自己難堪的。

就連高褸都從那波瀾不驚的神色中看出來了,三少的心中,實在是有著諸多的不滿啊。

又稍等了片刻。

“真的是好感人的坦誠相待啊。“

還沒有過多長時間,一道狹長卻充滿力度的聲音就從狹長的門縫裏悠悠然地飄過來,輕而易舉地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到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睜開自己的眼睛看過去的,已是杜少傑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張麵孔映入眼簾。

唯獨沒有回頭的人,隻有三少。

緊接著,就是鏗鏘有力但是卻很有秩序的腳步聲悠悠然地往這邊靠近然後增大。

傅淨司沒有主動回過頭去看,那人倒是自己主動出現在了傅淨司的麵前,莫不是有備而來。

不過看這陣仗和氣勢,想必就一定不會有多簡單吧。

傅淨司高昂的額頭不自覺地往上抬了抬,意料之中的樣子。

但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異樣,他卻還是要故作一副疑惑的樣子,自然而然地皺起了眉頭。

緊接著傳來的,依舊是杜少傑那不疾不徐的語言“哎呀,原來三少也在這裏啊,真的是好久不見啊,我今天也是剛剛好談生意路過了這裏,所以就沒忍住進來看了看,別來無恙啊。”他說著,鎮定自若的樣子,像是篤定了這樣說傅淨司是一定會發火似的,但是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

於是杜少依然說著“怎麽樣啊。”說著他的視線沒有忍住往旁邊的李東華那邊微微看了看,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拋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或許當時兩個人都以為,這一番舉動,傅淨司是一定沒有發現的,然而事實證明,應該是他們太天真太自信了,就在杜少傑微微抬眼的瞬間,傅淨司陰沉冷凝的目光忍不住地往這邊看了看,不過看完之後又迅速抽離了回去,所以旁邊的人並沒有怎麽發現。

倒是高褸一肚子的氣,似乎是在為傅淨司打抱不平的樣子,真的是豈有此理,居然敢當著我家三少的麵前玩把戲。

雖然看在眼裏,但是傅淨司的身體,卻始終都是正襟危坐,他緊抿的雙唇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吐露一句話,甚至一個字。

這時候杜少傑猛地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然後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哦,不過我剛剛倒是差一點忘了一件事情,我這次來還有其他的事情,並不完全是為了來看你們的合作。因為此外,我手裏還有一份大禮是要送給三少和李總的,也不知道這份搭大禮二位可滿意否。”說著就示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歐文,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手,然後徑自悠然自得地坐到了一邊,期間動作之悠然令人驚歎,與此同時他的**不羈和加傲不馴,自然也是自內而外地體現了出來。

像是完全把這裏當作是他自己的地方似的。

傅淨司當然也沒有過多的情緒,隻是一雙眼睛裏麵平靜得沒有一絲絲的波瀾,睫毛也依舊忽閃忽閃著恍若蝶翼一般翩躚欲飛。

歐文聽從杜少傑的指示,習慣性地將自己的手伸向了自己旁邊的公文包,不緊不慢地從裏麵拿出了一遝厚厚的資料,很是恭敬地放到了李總和傅淨司的麵前。

傅淨司在神情悠然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地拋過了自己的視線看過去,這期間,他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看見了什麽東西,大致地估摸了一下,差不多是有幾張照片和幾份文件的,不說的話傅淨司就能夠猜到這些文件裏麵到底是些什麽東西,杜少傑今日到底是衝著什麽來的,已經顯而易見了,不過是想拿到和東華集團的簽約。

按照之前的計劃,李東華等著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很久,盡管知道這些都是些什麽文件,但是當著傅淨司的麵,她卻還是要拿起來然後仔仔細細地翻看著,這也是之前就和杜少傑約好了的。

可是傅淨司,雖然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兩個人其實是合起火來正在演一出戲給自己看的呢。

他很平淡,平淡地沒有一絲波瀾,隻是一直在默默地等待著,靜坐著,等待著事情意識發展到那種需要自己站起來的那一步,很顯然,現在還不是自己應該出場的時候。

李東華看著,可以自然地看出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隨著那些資料一頁一頁地被他翻完,一絲絲的憤怒正在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臉,他的眼神也愈發變得陰沉而且冷凝。

終於到了**了。

李東華當著傅淨司的麵,狠狠地把那一份厚厚的資料一下子摔在了桌子上,然後看著傅淨司說了一句“三少,難打你不覺得自己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這麽多年來我東華集團就是念及你們傅氏集團的照顧,一直以來都可以說是盡忠職守,對你們傅氏集團忠心耿耿,從來都沒有背著你們做一些對不起傅氏集團的事情,我自問問心無愧。可是我都已經這樣對你們了,難道三少還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嗎,為什麽還是要對我東華集團這般不利。”可能是因為太過憤怒了吧,他當時一口氣稀裏糊塗地說了一大推,這些話不再是演戲,而是李東華發自內心的,真真正正想說給傅淨司聽的話。

他真的想要問一句傅淨司,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說完話的時候,他早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臉上也是青筋暴起。

“請李總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說話。”高褸直接挺身而出,是為了維護傅淨司的權利“可千萬不要摸著什麽青紅皂白的罪名就安在我們的頭上。”他的語氣雖然不及傅淨司,但是卻包含著應該有的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