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李東華似乎產生了一個很是大膽的猜測,但是卻又覺得不對勁,這實在是不像傅淨司的作風啊。
接著,高褸就漫不經心地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慢慢地掏出了簽訂合同需要用到的文件,亦步亦趨,時不時地會抬起頭來關注著李東華的表情,看看他的表現到底是明不明顯的,但是在這同時,他卻也要微微抬頭看一眼一直畢恭畢敬地站在李東華身後的校長小張,並且是在用一種很是委婉的方式向他傳遞著什麽東西似的。
其間的道理和含義,幾乎可謂意味深長了。
然後高褸開始開口說道“李總,既然我們的合作已經談得差不多了的話,您看要是沒什麽問題的,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把合同給簽了。“他直接說著。
說話的時候,眼神微微輕瞟,掠過了李東華的臉上,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麽意料之中的東西。
聽到這些話,李東華手中的茶杯依舊屹立不動,他端著茶杯的手也依舊沒有一點點的微微顫抖,就連麵目表情都是平靜得沒有一絲絲的波瀾。
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慢慢地開口說了一句“那當然是要簽合同的。“說著看著高褸和傅淨司微微一笑,果然是沒露出半點的破綻。
高褸雖然表麵上也笑意盈盈,但是心裏卻暗暗地說了一句,你這個狡猾的老狐狸,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多久。
看著,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下顎,一副有些桀驁不馴的樣子。
之間李東華不緊不慢地拿起了桌子上的合同,放到了自己的麵前反反複複地翻來翻去,隻是目光所到之處,眉頭總是難免會自然而然地皺起來,不知道是對合同不滿意,還是刻意地在傳達自己心中的不滿情緒。
也或許,這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了吧。
此時此刻,傅淨司不說話,隻是單手握住煙蒂的手,忍不住地伸到旁邊的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順隨著落了下來。
期間動作之優雅,令人驚歎詫異,沒有半點驚慌或者不知所措的神色,隻是俊美但是微蹙的眉心似乎始終傳達著一種意味深長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看上去,倒是讓人有些心有餘悸,所以更多的時間,李東華並不太敢抬起頭來關注著傅淨司的神色,隻是一直都百無聊賴地翻看著自己麵前的合同,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始終都不願意合上的樣子。
不錯,他不是隨意而為之,反而是在故意地拖延時間,是的,他在等待杜少傑的來到,等著他來阻止這一場簽約合作,與此同時也是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時候,高褸淡淡地看來一眼傅淨司,然後微微點頭,這才又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李東華的身上,很不客氣地說了一句“怎麽,莫非,是因為合同有什麽問題嗎,為何李總您一直反反複複地盯著合同看呢。“他問著,很疑惑的樣子。
這時候李東華才帶著一種很不舍的情緒,滿滿地把合同放到了一邊,然後說了一句“哦哦,是這樣的,我覺得著合同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隻不過,在簽合同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和三少說說。這要是不說的話,我總是覺得自己這心裏過意不去啊。“他說著,很配合地將自己的手捂住心口的樣子,故作一副很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傅淨司依舊沒有說話,直視慢慢地將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支煙直接放到煙灰缸裏麵熄滅了,按下去的時候,刻意輕而易舉地看出來他手心的力度。
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玩味一笑。
高褸當時就接話說“李總您但說無妨。“他說著。看著他。
李東華微微點頭,然後瞬間收斂了自己的笑意,神色也忽然間變得淩厲了幾番,一本正經地說著“我想說的是,這麽長時間一來,真的很感謝三少一直以來對我對我們東華集團的照顧。我也知道,這些年若不是因為三少的傅氏集團一直在背後扶持幫助著,我東華集團斷然是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果的。但是我想說的是,雖然傅氏集團對我們有恩,但是我李東華也絕對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這麽多年來,東華集團對傅氏忠心耿耿積極配合,加大力度地和傅氏集團搞好合作。這些,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說著,歎了一口氣。
傅淨司依舊不言不語,氣定神閑,隻是輕輕地捏起了桌子上的茶杯送到了自己的麵前,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我也知道,傅氏集團如此強大,我們根本就不能也沒有什麽能力從中興風作浪,所以我唯一想請求的就是,萬一我東華集團要是真的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三少刻意念及我們東華集團這麽多年來對傅氏的忠心可以網開一麵,千萬不要置我們於死地啊,東華集團的命運,就全靠三少了。“他說著,很語重心長地樣子。
居然還不忘記站起來對著傅淨司這邊,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鞠躬,似乎真的很沉重的樣子。
而且久久彎著自己的腰,不願意直起身子。
頓時場麵忽然間陷入了尷尬,所有的人都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等待著傅淨司的表現似的。
這時候,傅淨司的臉上依舊是平靜得沒有一點點的起伏,然乎才慢慢地把茶杯送到了自己麵前的桌子上,輕輕地放下,然後起身。
看著李東華揚起自己的嘴角,猛地轉換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啊,李總真是嚴重了,我傅氏集團能培養出來您這樣的骨幹,是我們的榮幸啊。“說著,很是熱心地伸出自己的雙手搭在李東華的肩膀上,很是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快快請起,李總真的不必這麽客氣。“他說著,薄唇微抿。
“啊,不敢當不敢當。“他頓時像是受**若驚了似的,最見不得這樣的場景了,因為這讓他心有餘悸。